吃了。”小青姐拒绝了女儿的请求,“和浔浔哥哥一起去滑滑梯玩,走。”
晚上裕汤问他:“你居然会和小朋友玩?”
贺浔不满地说:“什么意思,朵朵和我很亲的。”
“她几岁?”?
“才4岁。”贺浔笑了笑,“她快出生的时候我可不喜欢她,不过出生了就觉得很有意思。”
小青姐还在怀孕的时候就开始接手贺浔的治疗。那时候贺浔处于自我怀疑和自卑的阶段,对人和人的关系充满不信任。甚至对待父母和哥哥也开始冷漠以及控制不住脾气,内心觉得自己是他们的负担。
贺浔很依赖小青姐,一方面是小青姐很懂怎么安抚他情绪,另一方面是她可以准确地说出贺浔的真实想法,哪怕他沉默。小青肚子越来越大,临近预产期的时候,贺浔非常焦虑,觉得小青的注意力要被分走了,对即将来临的小生命一点都不期待。直到朵朵出生后,他跟着家人去看望,看着朵朵在小青怀里安静的睡颜,他的心里突然升起奇异的柔软。朵朵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充满信赖地对他伸出手要抱抱,第一次喊他哥哥,这些画面都在那几年悄悄地融化他的心,朵朵是他与世界重新连接的桥梁。
有一天小青姐突然问他:“如果朵朵和你一样,你会不喜欢她吗?”
当时的贺浔还有些困惑,什么叫和他一样。不过在小青姐温柔的注视下,他反应过来了,睁大眼睛:“她和我一样?”
“你会不喜欢她吗?”
“怎么会!!”贺浔激动地反驳小青姐,“我为什么会不喜欢她!”
小青姐笑了笑,继续安抚怀里的婴孩,随后漫不经心地问他:“那你为什么觉得你爸妈和哥哥会不喜欢你?”
贺浔被她问得怔住,是啊,为什么?如果自己不会因为朵朵的不同不喜欢她,为什么他却不相信他的家人呢?
“如果家人可以接受,喜欢的人可以接受吗?”
半夜的时候,贺浔又点开和裕汤的聊天对话框,翻了翻,打开他下午发过来的照片和视频。裕汤头发都湿了,汗珠还挂在脸上,他照着自己身后的球场,给他介绍他曾经待过6年的地方。自拍的视频摇摇晃晃,在太阳下裕汤的体温和蒸发的热气通过屏幕扑面而来。?
“以后我们可以一起领养小孩啊。”
今天裕汤这样说。令人向往的以后。
“我不知道。”
今天小青姐这样回答。她说该知道的人是他自己。
“但我知道的是你自己都没有接受自己。”
不然为什么那时候小青姐说朵朵并不是真的和他一样,只是为了举个例子,他反而会松一口气?
林司靖看着裕汤整理行李,在他房间里待了半天,也不帮忙。
“妈,你帮我把橱子里那条黑裤子递一下。”
林司靖坐着转身把裤子递过去,“你你带那么多东西不重啊?”
“不重。”裕汤装了好几份礼物,准备带给贺浔的父母。
“哦。”
过了会儿,林司靖又问:“长什么样儿啊?”
裕汤看她一眼,心里觉得好笑,不是说不想知道嘛?他掏出手机点开相册,好多他拍的贺浔,随便点开一张凑到他妈面前:“喏,好看吧?”
林司靖接过来:“是挺标致的。”她把手机还给裕汤,“他父母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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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汤整理东西的手不易察觉地顿了顿,然后说:“没有吧,又不是所有人都和我爸妈一样开明。是吧?”
林司靖被他逗笑:“就你贫。”说着站起来,“行了,明天那么早我就不送你了。你自己去别人那里多注意着点。”这孩子不回家还好,一回家没几天又要走,徒增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