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他太害怕了,害怕承认的是,昨夜梦醒后带给他的不止是对自己的恶心,还有愉悦。裕汤在梦里的每一句话每一次抚摸每一丝爱意,都不受控制地在他脑袋里公映,甚至裕汤一开口,他就能联想到昨晚梦境里耳边的轻语。他内心隐秘的地方被唤醒的东西叫渴望,而这种渴望又让他无比痛苦。
裕汤没有回应那句对不起,要是刚刚贺浔回头看一眼,就能有幸见识到他一句话让裕汤冷脸的威力。他用抹布先把玻璃扫到一堆,大块的先捡走,再用湿纸巾把碎渣弄干净。然而内心的火气仍旧不断翻滚着,打开水龙头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把抹布狠狠摔在水池里。
裕汤双手撑在水池边缘,低头长吐一口气,原本还有的一点点愧疚早就被脑子里唱反调的小人打败,看黄片怎么了?不喜欢不看不就行了么,至于因为这点事就觉得我脏要躲开么,我有什么需要道歉的。裕汤平时很少生气,对什么都一副可以包容大家随意的样子,这是他第一次轻易被人牵动情绪,对此裕汤并没有感觉到高兴。稍稍平复一下心情,重新把抹布洗干净。关于昨晚的事他再也没什么心思琢磨,粗暴地把这件事关进脑内小黑屋不闻不问。
过了十分钟贺浔换好衣服下楼了,裕汤停下刷手机的手指,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吧。”语气和以往没有什么差别。
“我坐公交。”贺浔一只手握着肩带,低头穿鞋子,又像给自己找理由而补充了一句,“不顺路。”
去他妈的不顺路。裕汤握着车钥匙的手握紧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然后他快步走到门口用更快速度穿好鞋开门,丢下一句”随你“就走了。
贺浔被他这两个字钉在原地,好半天了他又蹲下来把完好的鞋带拆了重新绑了一遍,直到听见他车开走的声音才慢吞吞地起身走去公交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