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冷漠不说话,有点昏昏欲睡。裕汤看见了,小声打断徐杰,“你安静会儿,他快睡着了。”徐杰没声了。过了一会儿他又不甘寂寞地趴到裕汤的椅背上,“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昨天去图书馆是顺便就算了,今天我不来你还要单独和他去玩啊?!”
“不行啊?”
“总得有个理由吧,他看起来这么闷”
裕汤仔细琢磨了一下,闷吗?以前是有点,这两天看他完全是因为慢热嘛。裕汤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随意地敲了敲,一边想着一边漫不经心地随口回,“你管那么多。”
徐杰被噎地靠了一声,坐回去拆开一包薯片咔擦咔嚓吃起来。裕汤趁着红灯空挡又说他,“让你小点声,你那嘴巴不能闭紧点吃么”。徐杰从后视镜和他对上眼,冲他比了个中指。
裕汤开车很稳,等到了地方被叫醒的时候贺浔已经睡了一觉。
“走吧。”裕汤抛了把钥匙在前面带路。
停车场只有四五辆车,周围店门全是关的,看起来荒无人烟,唯一的声响是远处呼啸而过的来往车辆。裕汤带他们走到拐角处一个不起眼的防盗铁门前按了按门铃,很快有人来开门。——怎么有点像秘密街头交易,贺浔有点想笑。
进去之后有点失望。看起来没有什么神秘的气氛,白炽灯照的亮堂堂,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商店——当然了,挂满了枪。前台是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白人,看见裕汤走进来很高兴,走出来伸手环在他肩上拍了拍,“,’”,两个人伸出拳头对着碰了碰。贺浔第一次听裕汤开口说英文,他讲英文的声线和平时有一点点不一样,大概是发音位置不同,稍微低沉一点,搔刮在人心尖的那种。趁着裕汤在寒暄的功夫,徐杰已经窜到别的货架上去看了,贺浔只是站在原地用视线打量这家射击俱乐部。墙面用的是最原始的白漆,最里面那面挂满了长短不一的步枪,贺浔不太懂枪,在他看来都长得差不多。再侧边一点是一排原木色的橱子,密密麻麻的长枪枪口朝上竖立着,贺浔眼睛近视一百多度而已,稍微眯着眼望过去,觉得那一片看起来像是衣帽间挂满了西装。
“哇塞,看这把好酷!”徐杰过来拍了拍贺浔,拉他胳膊指着货架上一把手枪说。贺浔垂眼看了看被扯住的胳膊,没觉得那把手枪有什么酷的,倒是觉得这个人太自来熟了点。他不着痕迹地退开一步,连句嗯都懒得回。好在徐杰向来心大,也没注意到,仍旧拿着那把枪反复看。并不知道他从包装壳里能看出什么来。
那边叫的白人胡子大叔正问到裕汤今天想玩哪把枪,去年裕汤常和他表哥一起过来,这学期表哥毕业走了他倒是没有自己来过。裕汤说今天就是带朋友来玩的,以他们为主,让帮忙挑一把适合初学者的。
“你们干嘛呢,”裕汤靠在柜台上,“过来把驾照拿过来”
幸好贺浔前两个星期已经考了临时驾照,出门方便多了。拿过去一看,“都没满21吗,那只能玩步枪。”徐杰已经失望地叫起来,“不能玩手枪吗?”裕汤敲了把他的头,“别吵,下次你和陆齐一起来,他21了,带你就可以玩手枪了。——别看我,我忘了。”
“不然我让带你们进去吧——,过来带带这两个小朋友——”朝后面的员工内部房间喊了一个很瘦的红发青年出来,然后从柜台后面挂满手枪的墙面上拿下两把单动式转轮手枪,“这是最简单的,”把枪面翻给贺浔和徐杰看,从玻璃柜台里面拿出一盒子弹。手指熟练地把子弹膛顶开,“枪托这里有个卡件,你往前推的同时稍微用力点把圆柱子弹膛推开,能放10个子弹。打完了把这个细杆顶一下,子弹就掉出来了,”又转过枪托给他们看,指着枪身折角顶部的一个按钮,“这里有个下撞锤,要是力气大可以不用管,直接扣扳机射击,要是没力气,可以按一下下撞锤,会比较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