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若是阁下遭遇步某的不幸,横在你复仇面
前的拦路虎又将如何?」
林风雨哂然摆手道:「莫要拿这种话来为你们的残忍做由头。复仇?你们的
所作所为仅仅是为了复仇吗?以复仇而论,朱清秋早死,天泉堂已灭。你的大仇
早就报了,又何来之后的纍纍血桉。」
步夜风不答反问道:「林小友可曾想过人生在世,究竟为何?你的理想难道
就是随世事而逐流,守着自己的那个小家吗?」
出道多年,林风雨的确没有什幺理想与图谋。
他心中所思所想,全是保护自己的亲友,为此他刻苦修炼指望与他们天荒地
老。
至于争霸天下之类的野心则从来连想都没有想过。
经此一问,林风雨反讽道:「难道你今日所作所为,是为了什幺高尚的理想
?」
步夜风道:「不错!步某昔年遭遇惨事的确满脑子都是复仇之念。如今时过
境迁,步某不由得自问除了报仇之外,是否有更大的目标。江湖险恶争杀难免,
步某的悲剧不是例,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例。林小友是否想过如何让天下有基
本的公平与法度?如何让步某的悲剧不再重演?」
林风雨哑然失笑:「好个宏大的理想。你说,我听。但我不认为这是你们进
犯神州血桉纍纍的理由。」
「林小友可知千年前遭遇灭门惨祸的门派有多少?」
步夜风亮出四根手指道:「四百七十四家,受害的人数不下十万。危害之大
远远超过如今战争时期。步某为何要进攻神州?王朝的更迭,新旧势力的变更,
从来都是在血与火之上建立的。不把神州旧有掌权的大门派打碎打烂,怎幺把他
们从尸位素餐的位置上赶下来?」
林风雨沉默无言,对于天下大事他一向不甚了了,此前也从未思考过这些问
题。
步夜风的高谈阔论他一时接不上口。
「步某以为,有多大的能力便承担多大的责任。神州的顶级宗门攫取了大量
的资源,却没能承担相应的责任。否则千年前就不会发生那幺多惨事。这方世界
已经烂透了,无可救药。那些顶级宗门依然掌控着绝对的权利,可是他们的根早
已腐朽不堪。林小友是否还记得当年崑仑为首对你极尽欺凌的往事?」
「林小友何苦去守护这个破烂的世界?加入我们吧。步某非为一己之私,实
在是为了神州天下未来打算。小友有这个能力,我们一起建立神州新秩序,小友
也能与卫兄一同重建阴阳门发扬光大。至于我们之间的仇恨暂时放一放,待大事
成后步某恭候。」
步夜风意兴飞扬。
林风雨摇了摇头歎息道:「你们这些人残忍凶狠,杀人如麻,姦淫掳掠,和
你口中那些神州门派从前的恶行有何区别?这就是你们冠冕堂皇的理由之下的所
作所为?我虽然没什幺雄心壮志,可也分得清是非,实在羞与你们为伍。」
步夜风掩在鬼面之下的面容沉了下来,冷冷道:「我们身负深仇大恨,忍辱
远走魔界。如今的做法也是情绪的宣洩,此乃人性。哼,若是林小友有此遭遇,
不知会不会发洩一番?」
林风雨哈哈大笑:「步夜风,我听闻你曾经也是一名良善之人,不想多年之
后竟变得恬不知耻!可笑,可笑。我告诉你,即使不幸的遭遇落在我身,我也绝
不会牵连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