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的番茄汁浸润面条和碎肉,味道极佳;而罗勒、口蘑和奶酪炒制的蘑菇酱配上干面包片,也是南希的独门秘方,杨亚新开了一瓶母亲酿的苹果酒,清甜的香气贯穿整顿晚餐。
晚餐后杨亚送走了和好的戈洛文夫妇,他关闭店铺,拿着拉文德的设计稿回到店铺后的住所里。房子和店铺之间隔着一个天井,顶上是绿藤缠绕的镂空顶,地面上被石板路分成四块,种着不同花卉植物,都是母亲送来或杨亚自己种下的,颇费了他一番心思。偶尔失去灵感,杨亚就会坐在门廊或者走廊里,选上一两株植物画几张素描,当做是另类的放松活动。
这个月接连几场大雨,被打落的花瓣和枯叶洒满了整条路,“秋天了啊。”杨亚莫名地感叹一句,裹紧大衣疾步走进温暖的屋里。煮上一壶咖啡,加一点辣椒粉,重新做到灯下,开始构思几位顾客的新装。
除了尤莱亚的礼服,科伦坡家母女二人的服装也是大头,尤其是女儿伊芙琳,只希望下次见面她不会改变主意才好。
时间总是在忙碌中过得异常快,杨亚制作完成科伦坡夫人礼服的初版,期间他还跟尤莱亚通了电话,很不幸地再次被对方否决了尝试其他色系的可能性,他只得再三修改设计稿,两人约好时间,让尤莱亚再来过目。
就在杨亚终于松下一口气的时候,他也等来了拉文德第三次推开他的店铺大门。路过泠泠作响的黄铜风铃时,拉文德饶有兴味地跟它打了个招呼,才去掉早早戴上的围巾,坐在杨亚的右手侧,“早上好,艾,艾利克斯·杨先生”。
“别那么拘束,我又不是入学考试的面试官。”杨亚小小地开了个玩笑,拉文德想着这可比入学考试严重多了,嘴上却也呵呵地跟着笑起来。
“之前我没看过你的画稿,说得有些武断了。”拉文德品味着杨亚煮的朗姆酒可可,上面还撒了些绿色的坚果碎,听到对方的话他的心头一颤,或许有希望的想法俘获了他,口中的可可也更甜了一分。
“前几天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我看到了你的设计稿。”说着杨亚将素描本递给他,“你的设计稿里,男装比女装占得比例更大,童装我也不好评价,但恕我直言,你的女装设计确实水平一般,倒是我朋友对你的男装设计有些兴趣。如果你真的想要继续学习的话,我能给你提供的帮助不是很大。我那个对你的设计感兴趣的朋友,就在街对面,需要我帮你介绍吗?”
入口的可可瞬间变得苦涩,拉文德感觉自己的肠胃好像刚刚吞下一大堆过期食物那样急剧地抽筋,然而杨亚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戈洛文是个很优秀的男装裁缝,你能从他那里学到很多,我这就把他叫来吧。”
“不。”拉文德开口的声音过于微弱,杨亚按下拨号键时并未察觉,“我说不,艾利克斯先生,我不需要您帮我找别人!”巨大的声音和十分坚决的语气让杨亚无措地眨着眼睛,一时间没了动作。
“艾利克斯先生,如果我想找别的裁缝学习的话,那一开始我就不会找上您了。所以,”拉文德咬咬牙,还是吐露了自己认定一人的想法“所以,我只需要您给我一个答案,可以就是可以,即便你说不行,我也决不会放弃的。”
杨亚从拉文德紧抓着画稿不放的双手看到说不出口的紧张,他挂掉已经打通的电话,“即便我找的人是我的朋友,你也不愿意?”拉文德咽下唾沫,摇着脑袋坚持拒绝。“我只需要您的答案。”
就在杨亚纠结不已的时候,戈洛文恰好推门进来,“艾利克斯,那个家伙来了?”拉文德看向来人,戈洛文·亨德里克,圣博劳伦斯街上有名的红发裁缝,既是杨亚的朋友也是优秀的男装裁缝,杨亚的确没有随便找人敷衍他,这也让拉文德更坚定了要跟随他的想法。“戈洛文,快点,这就是拉文德了,你前几天还夸过他的设计稿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