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竟比顾玉书还像是夏妄师父。夏妄的字典里就没有尊重这两个字,从小就换着样儿的骂顾玉书。顾玉书虽然不打他,却颇有几分幽默促狭,跟小孩儿斗嘴也不觉掉份儿,夏妄喊他一句“老东西”,他就回敬一句“兔崽子”,跟小徒弟“反弹反弹通通反弹”地对骂,把夏妄气得哇哇大叫。而凌初寒是个尊师重道的,夹在两个幼稚鬼中间左右为难,一会儿板起小脸教训师弟,一会儿又奶声奶气的替夏妄跟师父道歉,小奶糖似的把顾玉书的心都甜化了,把人抱起来就是一个举高高。
凌初寒见师弟活蹦乱跳的,便放下心来,冷着脸问他:“你又如何气师父了?师父为何把你关在这里?”
夏妄眼珠一转:“我昨夜回来,老头儿劈头盖脸就问我是不是和你好了。我寻思着,他是不是知道了咱俩的事儿,想棒打鸳鸯,于是噗通一跪,跟他说‘我和师兄两情相悦,求师父成全’。老头儿气疯了,‘啪’地打我了一耳光,把我活活打飞出去一丈来远——”他把脸凑到笼边,指着还没消下去的掌痕:“喏,你看你看,这老不死的下手贼黑······”
“放肆!不得对师父无礼!”凌初寒最见不得他骂顾玉书,每次都能被他气到。
夏妄还指着师兄救他,扁扁嘴:“算我说错了,师父下手贼黑,行了吧。”说完觉得委屈,又抗议到:“凌初寒,你心偏的都没边儿了,就知道向着那个老头儿!我可是你亲师弟亲相公!”
凌初寒被他这句“相公”噎的说不出话来。他想否认,可自己的确与师弟有了肌肤之亲。这么说来,正是自己当初受不了心魔煎熬,心志崩溃下去找师父坦白了所有龌龊,求师父赐自己一死,这才暴露了与师弟的情事。后来······后来不寻死了,却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但无论如何,师弟是无辜的,就连这次被师父惩罚,也是被自己牵扯。他压下这等理不清的思绪,强作镇定:“伤的如何了?让我看看。”
夏妄早就打着让师兄帮他开门的小算盘,一听有门儿,忙不迭的卖惨:“一开始打了一耳光,不过懵一会儿就不疼了。后来那老家伙拿个笼子想抓我,我撒腿就跑,被他不知道拿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再醒来就在笼子里了······总感觉肚子里有些不得劲,不过看上去倒是没啥。”他编瞎话是一把好手,知道虚虚实实的说反而更加可信。
凌初寒果然信了他的鬼话。要是夏妄说顾玉书打伤了他,凌初寒是不会信的,可若是夏妄一个劲儿的逃窜,师父为了抓这皮猴儿给了他一下,倒是有可能。伤人肯定不至于,就怕师父手劲儿大,无意间震伤了师弟内腑。
“衣服掀起来,我给你看看。”凌初寒虽然担心,还是没有打开笼子的意思。夏妄不敢催他,乖乖地把衣服卷了起来,露出六块腹肌:“师兄,左边疼。”
凌初寒把手伸进笼子里,摸上他的腰,按到不知哪个地方,夏妄疼的浑身一哆嗦,“嘶”地吸了口气。凌初寒再去按,竟然又没事了。
“怎么回事?”凌初寒有些担忧。
“我也不知道,”夏妄还委屈上了:“平时按着不疼,就指不定哪一下,突然就疼了。”
凌初寒犹豫一二,还是放不下心,板起脸警告夏妄:“我进去帮你看看,你不许出来,也不许捣乱。”
夏妄在心里欢呼了一声,面上还是撇撇嘴:“我能怎么捣乱?这两天老头儿看我不顺眼的紧,我要是再被抓住犯事儿,他肯定趁机把我腿打断。”
凌初寒往鸟笼上方看去,一颗通体漆黑的雷公墨正无声地悬着,宛如一个小小黑洞,将周边光线都吸了进去。雷公墨,或者说玲珑九玦中的琉璃玦,乃星辰坠落破碎而成,主天光,雷火,星盘。顾玉书能引动银河,便是凭借这琉璃玦的牵引天星之能。
凌初寒将砗磲玦往空中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