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没有如同那些普通的女支女一样用最为时新的低胸长裙来打扮自己,而只是简单地穿上了一件普通的衬衣和男子一般的长裤,褐色的短发也没有做出什么时髦的梳理,甚至仔细看,连妆容都没有特别的修饰。然而不得不说,某些天生的特质是外在修饰永远也无法比拟的。即使皮肤因为风尘的缘故有些粗糙,但那微厚的嘴唇,明亮的眸子和挺翘的鼻梁,都足以称得上诱惑。
特别是她显然极为专业,擅长于突出自己的优势——男子一般的服饰勾勒出她纤细修长的肢体,在望着爱德华的同时,有意无意地加重呼吸的深度,好让胸部的起伏更加的明显诱人……用不着胸衣的衬托,便已经傲然娇俏。将那件衬衣崩得紧紧的,解开的两个扣子下面,露出一大片乳白的滑腻,从形态匹配上看,爱德华即使展开手指,也只是勉勉强强覆盖得住那圆浑的曲线。
上等货色。
爱德华的喉头滚动一下,在心中做出了判断,不仅仅是因为这女人的成色远比他那个乡下小店里,岁数大的能兼职洗衣妇人的小姐们好得多——关键的是,虽然这女人眼角眉梢挂着万种春色,但是身上的气味却并不如一般的女支女一般,混杂着体臭和劣质熏香,令人作呕。而是一种还算淡雅的兰草味道。
因此,猎人有些犹豫。
两个世界,四十多年……加起来似乎也够长久,那么是不是要在今天这个时候,将之结束了呢?
女人浅褐色的瞳孔里,眼神如火,女人洁白的胸前肌肤上,红霞如火,女人殷红的嘴唇之中,随着声音吐出的,熏香一般的气息如火——在那一瞬间,爱德华似乎就站在则火焰之中,听着一种细微的滋滋的声音,那是维系他心中平衡的绳子被一点点烧蚀的声音。
或者只要再加上呢么一点点的砝码,平衡就会崩解了吧?
下一刻,某些不为所知的方面,化作了一些非常沉重的砝码,破坏了平衡。
“干嘛这么畏畏缩缩的?小弟……男人可是要有勇气哦!任何事都要试试看啊……”
盯着面前少年的面孔,女子发出轻佻地咭咭轻笑,她粉嫩舌尖在娇艳的红唇之间隐现,灵巧的舔舐着嘴角,她伸出一只手臂,似乎要揽上年轻人的肩头,而饱满的双峰,慢慢的向前挺过去,迎向男人伸出的手。“好男人啊,不来一发吗?”
于是,好男人微笑着,伸出的手……绕过近在咫尺的柔软,接过了冷硬的餐盘,然后在她面前碰地一声把门紧紧关闭,将那火一样的目光,颜色与气息隔离在外,只留下一个令人无法听懂的低语:“从哪里学来这么一句的啊?再血脉贲张听了也会软的……老子又不是道下正树!”
“真是……活见鬼了!该死的小混蛋!废物,没有卵-蛋的家伙!软鸡!”
直到几个呼吸之后,女子似乎才明白过来,自己到底遭遇到了什么,她恨恨地跺了跺脚,发出一连串低声的咒骂!即使是在盛怒之中,她的声音依旧很柔,很媚,可惜,那橡木的房门并不会回应她丝毫的温柔。
于是心中一时间能够想到的骂词都倾泻了一个干净之后,她最终也只能无奈地转身离开……
当女子转身走出旅店时,原本徜徉在大堂和街角的三四个人同时抬起头,微微交流了几个眼神与隐蔽的手势之后,其中两人不动声色的留在了原地,而另外的两个则慢慢离开,在几条街之外,与行色匆匆的女人汇合。
“蕾雅大姐,金马的情报不对么?”个子稍矮的男人低声开口道。同时脱下身上的罩袍递给女子,然后拉出穿在里面的短外褂,将腰间那一排四五把匕首遮掩起来。
“大概是没错,那个矮人再显眼不过了,更何况他们之前在店里面卖掉的卷轴也是不久之前咱们弄来的,九成九就是他们。”女子接过他手中的罩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