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宋世卿得了一种极为罕见的病,自幼身体赢弱。病情突发时轻则抽搐不停,重则疯迷瘫痪不起,每一次都来势汹汹。而这次突然昏厥,纵然动用关系请了国外名医团队来坐诊,但见他数日未醒,宋家人也渐渐以为他不行了。可没想到他这一睡,竟莫名其妙的把这困扰了十六年的怪病给治好了!
就连顶尖的医学专家也研究不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病来的奇怪去的更奇怪,实在堪称医学史上的一朵奇葩。
宋世卿留院观察了几日,但见他体能较以前康健许多,更食欲增盛。于是在其母亲的强烈要求下,宋世卿很快就院了。
不过他没被自己这一通稀里糊涂的经历吓死,倒是被进家门后那震炮声无语的不行。
宋世卿默默将肩上落的拉花拍下,转瞬不瞬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他名义上的大哥。
宋城朝两手持着小礼炮,薄唇噙满笑意:“欢迎回家,世卿。”
这副虚伪的模样是宋世卿见惯了的,可没到那撕破脸时他却从未察觉过。不是他太笨,确实是这个男人隐藏的太好,好到连亲生的父母都给骗了过去。
哦对,只有父亲才是和他宋城朝有血缘关系的那个人。这是他去求他放过宋家时,他踩着跪在地上他的手,亲口残忍地告诉他的。
宋城朝穿着一身平常服饰,高大的身子逆光而立。俊脸上的神情如春日拂水般温和,俏鼻高挺,薄唇轻翘,眼尾上挑弯弯如勾。但只有宋世卿知道,那看似柔情的狭长的凤眸中却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大哥”意识到怠慢,宋世卿咬了咬牙,终是叫道。
宋城朝也未与他计较,只转而笑道:“世卿,恭喜你出院。”
宋世卿点点头,淡淡道:“谢谢。”
宋父对于儿子大病初愈很是高兴,慈爱地拍拍宋世卿肩膀,对宋城朝道:“城朝,快去叫刘妈安排些好菜,咱们给世卿洗洗晦头,以后好一生平安啊!”
宋城朝的眼底极快掠过一抹暗沉,随即微笑着道:“好!”
宋世卿借口休息回到自己的房间,只觉恍若隔世。他抚摸着原本那些从不在意的东西,如今每一个都好似珍贵无比。
他辗转来到床边,沉默了良久,拿起床头那本《飘》,搂在怀中,往床上一倒,尽情呼吸着这熟悉的芳香。
他的面颊不断趟过泪水,本是稀松平常的一切现下对他而言却是这样值得惜念。
半晌,宋世卿恍然想起了什么,飞快奔到卫生间。
看着镜中的自己,宋世卿彻底呆了。
这青葱面孔,俨然就是十六岁的自己呀!不说别的,但说这左眼下的一滴泪痣,便是在他十六岁时长得。别人都说漂亮,可后来他听文湛说不喜欢他这种显得楚楚可怜的样子,又在这一年内点了。
怎么会这样?虽然他曾一度怀疑自己是沉浸在幻想不愿苏醒,但这几日所发生的事都是那样真切可明。
难道过去的二十四岁才是他所做的一场梦?不,不可能。
宋世卿无比痴迷地抚上自己的脸颊。
十六岁啊,这时的他还什么都不懂,对文湛的爱才刚刚开始,是一切皆可挽回的时候。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工厂里那几个畜生的脸,他们恶心的言语和动作,那真实的感觉。宋世卿忍不住俯身对着盥洗池干呕不止。
这时他并未注意到房门悄然打开,宋城朝一脸玩味地抱臂靠在门口看着镜中映射出宋世卿痛苦的表情。
待到差不多时,宋城朝才摆出关心的姿态上前抚上他的肩。
“世卿,你没事吧?”他的声音中还透着好玩的惊奇,从前宋世卿不懂,现在却觉得讽刺。
便在一瞬间,宋世卿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