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插進來，現在開始舔就行。”

黑色賓利飛速駛過高速公路，前方上空高懸著的“金融街 1KM”綠牌壹閃而過，道路兩邊樹木和建築快速向後掠去。

朱砂靠著車後座上，望著窗外出神。

這件糟心的官司打了五個月，哪怕她相信顧偕會竭盡所能地保她不進監獄，也無法抵消心理上的淩遲。上個月開庭後，陪審員壹股腦站在尹鐸那邊，要不是她的律師團用了陰招兒，強行解散陪審團，這場官司不說敗訴，至少還得再抻個幾年。

現在頭頂的刀終於消失了，她整個人如沐春風，恨不得長了對翅膀，立刻飛到顧偕身邊，親口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深藍資本管理大樓前，賓利剛壹停穩，朱砂等不及司機為她拉開車門，自己就鉆了出去。

金融街上人群來來往往，她走到自動玻璃門前，強行壓下心口處壹波壹波上湧的雀躍，深呼壹口氣，換回了素日從容淡定的撲克臉，這才舉步走進大廳。

砰！

壹聲悶響。壹股冰涼的液體勾劃著拋物線猛然噴來，朱砂壹激靈，躲閃不及，被噴了壹身，白色泡沫順著發絲往下淌，與此同時大廳爆發出沖破天際的尖叫與喝彩。

“女王！！”

幾個同事手裏舉著香檳，像迎接凱旋的英雄壹樣，站成壹圈把她圍在中間。喧鬧聲在空蕩蕩的大廳裏回響著，很快傳到到大樓其他層。

“謝謝！謝謝！”

朱砂笑著甩了甩滿臉的香檳，擡頭沖頭頂圍觀的人群揚聲說道：

“全體——今晚去吃人體壽司，然後在橫丁喝個通宵，我來買單！”

金錢和性欲是金融街永不褪色的銅像招牌，此言壹出，這群“性致勃勃”的金錢暴徒壹瞬間將氣氛推到最搞定，口哨和掌聲震耳欲聾。

“幹活了！幹活了！還有兩分鐘就收盤了！”

朱砂從人群裏擠出去，兩三步走上旋轉樓梯。

實習生慌慌忙忙地夾著文件夾下樓，與她擦肩而過，朱砂轉頭笑道：“新裙子很漂亮啊！”

工作三個月沒能和朱砂說上壹句話的小透明實習生頓時目瞪口呆，腳下壹滑，差點滾下樓去。

任誰都看得出她現在很高興。

“朱小姐！等等——”

朱砂貼心的男秘書白清明拿著浴巾追上來，披到她頭頂。

“謝謝……妳剛才聽見了吧，幫我安排今晚……”

“放心！偕神前天就已經叫我包下‘橫渡’給您慶祝了，人體壽司的事情他也交代了，”白清明快步跟在朱砂身後，抱著平板電腦，手指唰唰劃過備忘錄，“另外他還備了私人遊艇，周末請大家出海給妳洗塵，受邀人員也已經收到郵件了。”

如此貼心。

朱砂微微勾起唇角：“他現在在辦公室嗎？”

“沒有，他正在見棘魚畫廊的老板。”

午後陽光穿過明亮的落地窗，在朱砂臉上灑下壹片側影。她腳步壹頓，抓住浴巾擦頭發的手指極輕微地壹抖，轉頭問道：“他太太也在？”

忙於安排時間表的白清明沒有註意到朱砂臉上壹閃而逝的異樣，回答道：“對，顧太太早年的幾幅作品在國外拍賣行炒到了六百萬，有幾個藝術品基金想要和她合作。”

空氣微微僵硬，方才的喧囂吵鬧全被辦公區的玻璃門隔絕在外，幾個基金經理站在自己的獨立辦公室裏，隔著玻璃向朱砂揮手，恭喜她躲過壹劫。

“哦對了，朱小姐？”白清明從平板電腦上擡起頭，“您的生理期已經推遲了十二天，您去意大利之前必須壹次婦科檢……”

“小白，”朱砂莞爾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