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

    直往她这边瞧。她的眼睛还来不及闪开,就已经和他的对上。

    幽黑、深不见底的眼睛射出阴郁犀利的光,剎那间穿透她的身体和魂魄。她连他的脸都没顾得看,只觉得手脚发软,头脑发昏。

    “谁?”男人低沈地问。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不是今天听到的那个……

    小蝉呆呆地站着,鸣柳低头就跪:“回三老爷,这是刚进门的十四少奶奶,不懂规矩。”

    男人的目光暗了一下,再盯住小蝉看了看,一声不吭就往前行去。

    好半晌,小蝉讷讷问:“这个就是郁森的爹爹?”

    鸣柳没好气:“是你公公。”

    “他一直这么古怪的么?”

    “你小心说话!”鸣柳双眼一瞪,迅速往四方看了看,然后很轻很轻地说,“三老爷是这个家的霸王,谁都管不了他。听说以前老太爷在的时候,被赶出去过,老太爷死了,他才又回来。”

    她眨眨眼睛,凑到小蝉耳边,用更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他是大色鬼和杀人魔王--”鸣柳不自觉地紧拽住小蝉的手腕,“他看上谁就招惹谁,连大太太都护不了。而且,被他弄过的丫头仆妇,没多久就都不见了!”

    “不见了?”

    鸣柳举手在颈子上横着一切:“你明白了?”

    “都、都被……”小蝉吓得舌头打结,想起刚才阴森冰冷的目光,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2

    颜家的三老爷在家没呆多少天,就动身去蜀国办事儿。在家里的时候,他也从没来看过他的长子。

    小蝉明显感觉到,丈夫的身体在日益衰败中。

    为什么,那样的父亲却有这样的儿子呢?

    她在灯下端详病颜憔悴的郁森,十五岁瘦弱的男孩儿。连日的咳血让这具从未健康过的身躯面临最大的危机。

    她伸出手,描摹他细细的眉毛,上斜的眼睛,如果他没病,该是个俊俏的少年郎罢?如是那样,也就轮不到她和他成亲了。

    你不会死的是吗?她伸到被窝里握住丈夫瘦骨嶙峋的手。

    娘亲死的时候,她还小,只记得娘一直躺在榻上不停地咳,然后有一天睡过去就再没醒来;爹爹早上出门替学生买纸笔,晚上却被抬了回来,血肉模糊死不瞑目,长辈们不让她看。

    他的丈夫不会死。她是火龙,既能救他一次,就能救他两次三次四次……他不会死!一定不会死。

    泪水汩汩地淌下,小蝉把头埋在丈夫厚被褥里沉沉睡去。

    裴氏来看郁森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光景:小妻子满颊都是泪痕,睡着在小丈夫的病榻前。她心里也不由发酸,毕竟这个好端端的女娃儿是她挑选来给森儿冲喜。

    难道真是天命难违吗?难道真如四妹所说,郁森这孩子绝活不过十六岁?

    那她不是生生地造了孽,断送了这个小丫头的一生?

    熬过十月初一鬼节,郁森又撑了一旬,但也是神志不清满嘴胡话。小蝉死死地守在塌前,怎么都不愿离开,一张瓜子脸整整小下去一圈。亮晶晶的眼睛也忧伤悲郁起来,时不时地发呆。

    鸣柳早预料有这一天,但当真发生在眼前,和想的可是两回事。

    每日里看小蝉给半死的丈夫灌药汤,灌进去多少吐出来多少,她还不停地灌。森少爷吐出的血起先还是殷红,如今全是黑黑紫紫腥臭的一堆,做下人的都避之唯恐不及,只有她还是替他一遍一遍地拭去嘴边血迹,替他换上干净衣衫。

    颜家上下真正关心郁森的屈指可数,但眼见一个刚嫁过来半年的媳妇这样尽心尽力,多少也受了感动。郁森的弟弟妹妹竟也破天荒来瞧瞧病鬼哥哥。

    郁森的小弟郁谨才八岁,和二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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