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奕握着喷火枪的把手，隔热把手都变得滚烫，这些老鼠不着急着进攻，反而像训练有素的士兵，状态从躁动变得冷静，在一米之外徘徊试探。
是在试探他们剩余的精力，还是在等待什么？
众人的肾上腺素在对视中逐渐攀升，心跳越来越快。
地面突然震动一下。
外围的老鼠聚在一起，一层一层叠起来，形成一只鼠球，它们的皮毛在相接处突然爆裂，血液如水胶质地的史莱姆开始融合，皮毛边缘缝合，数千万的老鼠慢慢融成一只比人高的巨鼠。
这一幕让人心理防线数值直掉。
“什、什么东西？”
数只巨鼠融合完成，也就发生在短短几秒，巨鼠发出似兽似人的嚎叫，前排的老鼠得了指令般，一齐行动，飞快往前窜来！
“炸弹！”
火焰从喷火枪喷出来，燎烧前线的小老鼠，几颗炸弹投掷到后方，一阵地震山摇后，巨鼠皮毛被炸得皮开肉绽，完整的老鼠从它的伤口掉出来，又飞快融合成小一圈的巨鼠。
密集的枪声从后方传来，巨鼠的脚步慢下来，身上时不时掉出来一只老鼠尸体。
裴奕抽空抬头，仓内的搬运工在仓库二楼的外廊，都拿着枪对着巨鼠扫射。
巨鼠不畏子弹，瞬间冲到撩火线处，大张的鼠口一口吞没火焰，尖锐的爪子挥下，轻而易举削掉士兵的胳膊。
撩火线就在此时喷出火光，然后巨鼠毫不畏惧，扭头甩尾接连伤了几个士兵，裴奕拔出军刀削断一只巨鼠的头颅，刀口处鲜血淋漓，裴奕趁它体内的老鼠还没掉出来重新融合，边用喷火枪将其燃烧。
巨鼠体轰然倒地，尸体一动不动，彻底死透。
其他人见状纷纷效仿，一人或两人斩鼠首，另外一人烧尸体。
很快，巨鼠就被消灭了大半，后山处砸了几颗轰炸弹药后，再也没有老鼠涌出来。
老鼠巢穴炸毁，残余在地面的老鼠，也在火枪口下，鼠圈一圈一圈缩小。
裴奕口干舌燥，不知道是因为热浪导致还是因为长时间战斗，在剖开一只巨鼠的肚子后，眼前一黑，散发的意识瞬间收回脑海，整个人直直往前栽。
跟他搭档负责喷火的士兵见他往鼠群里倒去，连忙伸手要去扶他：
“你没事——”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只见裴奕倒下的身体悬浮在原地，就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托住，让他稳稳趴在上面。
脸下是毛茸茸、细软的的触感，裴奕很快睁开了眼，映入眼帘是他前一天晚上刚看到过的白色皮毛。
顺着皮毛看去，雪白的皮毛上点缀黑色斑点和环纹，宽厚的兽类背脊，圆润的脑袋，和头顶上圆圆的两只耳朵。
他想起了乔云安说的。
“雪豹。”
“啊嗷——”
它扭过头，眼睛大而圆，眼瞳是湛蓝色的。短小的吻部张开，发出一声低沉的嗥叫。
他没学过动物语音，却一瞬间明白了它的意思。
它说：“是我嗷。”
掌心抚上柔滑的毛发，一股熟悉感从雪豹身上沿着掌心的温度，流入四肢百骸直达心脏。
裴奕脑海里浮现家里别墅后院的画面，绿地草坪、花坛、一套户外桌椅，和放在桌面的一架战斗机模型。
他的意识不受控去触摸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