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搜查官回了贡院一趟,又很快出来,再次对着剩下的几人道,“你们可以继续考试,众人不得喧哗!”
搜查官说完又指着邵景易道:“你进去吧。”
一切都在邵景易的预料之中。
孙检本来就做贼心虚,邵景易只是施加了一点心里战术,那人便溃不成军。
无论搜没搜到证据,光是形迹可疑就能成为取消考试资格的理由。科举是大事,舞弊是绝对不行的,一旦出事,考官是要被问责的。
所以考官秉持着宁可错认一个,不能放过任何作弊之人的原则,将孙检赶走了。
但也正因为没有搜到作弊的证据,孙检同组的几人,以及作保的廪生也没有被牵连。
今天这事,要是邵景易没发现,科举之路便断绝了,过往的一切成绩也将彻底作废,连带着李卓远他们,还有作保的廪生也要遭殃。
他还要去找阿竹,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邵景易听着孙检喊冤的声音逐渐变小,拳头握紧之后,又骤然松开,然后便头也没回地跨过贡院的门槛,朝大堂走去。
大堂的上首坐着的,必然是此次院试的主考官,学政大人,旁边还有不少人,邵景易都不认识。
等所有考生搜检完毕,便开始唱名。
一个个考生被学政旁边的书吏按照名册点名,就像之前的县试一样。
“山阳县童生,邵景易!”
邵景易上前几步,身姿端稳,神色沉静,微微躬身应答。
他不能抬头直视学政,但眼角余光明显能感觉到学政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许久。
县城找的那个廪生,以及后面增加的官派廪生也先后上前认领。
身份证明无误之后,邵景易上前接过了试卷,朝着标好的号舍去。这次他运气倒是出奇的好,离考官所在的大堂很近,至少没在茅厕附近了。
唱完名,卯时一到,考场正式关闭,扛着考题的官差开始在各个号房前经过。
邵景易照例抄完题目,拿着毛笔略微思索了一阵,才提笔在草稿本上开始破题。
院试只考两场,正场一场,覆试一场,两场考试都只考四书文,经文书、试帖诗,以及《圣谕广训》的默写。
县试和府试的考试杂而多,但简单,除了上述几种,还考察对子、策论什么的。院试则纯粹一些,更看重科举文章,但难度却上升了不少。
写到中途,邵景易感觉前面的光线被什么遮住了,眼角余光便瞟到一个穿着官服的人站在了他的号房前面。
邵景易略一思索便知道,这是学政。
但他手下的笔并未停,那身影在前面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往其他地方去巡视。
两场考试完毕,邵景易从贡院走出来,又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李卓远垂头丧气地从里面出来。
这次都不问邵景易难不难,怎么破的题目了。
邵景易拍拍他的肩膀,开口道:“总算考完了,师兄带你去隔壁的小酒馆吃酱鸭,去不去?”
这小饭馆味道应该不错,每天都人满为患,他们在隔壁的院子住着,都快被香迷糊了,好不容易得了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去!”李卓远听到邵景易要带他去吃垂涎已久的吃食,又重新振作起来,“咱们什么时候去?”
“那当然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