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沙发上几乎成了血人的戴元青,腿一软,差点没站住:“怎、怎么会这样?!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邱珂想用绷带压迫止血,却只是徒劳,那个伤口完全就是突然恶化的。
他把绷带缠得比之前更紧,但血从绷带的缝隙里渗出来,把新缠上去的绷带也染成了红色。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猎人抓出的伤会带着诅咒吗?表面上看起来好好的,等他们以为已经稳定下来的时候,就突然让他们陷入绝望?
“哥!哥你醒醒,别睡,哥!!”
邱珂见戴元青的眼神开始涣散,简直不知如何是好。
“我现在能为你做些什么?!你教教我!我、我怎么才能救你??”
于此同时,一声清晰的碎裂声从屋子角落传来!
邱珂和严成几乎是同时骇然转头。
只见供台上那座灰暗的无名神像,脸上竟凭空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缝隙。
裂缝从眉心笔直向下,贯穿了鼻梁和嘴唇,将那张模糊的面孔一分为二。紧接着,细密的裂纹以那道主裂缝为中心,蛛网般迅速蔓延至整个神像。不过瞬间,整个神像就分解成了一地碎片,灰扑扑地堆在一起,像一堆无人收拾的骨灰。
仿佛某种屏障被打破,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随着神像的碎裂悄无声息地在屋内弥漫开来。原本给人以些许庇护感的安全屋,瞬间显得脆弱起来,透出森森寒意。
安全屋的庇护竟然提前失效了!
怎么会!!安全时效不是有三天半吗??怎么缩减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简直是雪上加霜。
邱珂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只觉一切都乱了套。
严成惊恐地看着碎裂的神像,又看向门口,似乎看见门外已经有无形的危险在蠢蠢欲动,随时可能破门而入。
戴元青的身体在持续失血和剧痛的双重折磨下开始失力,他向后瘫靠在沙发背上,头无力地仰着。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那股庇护消失的阴冷,嘴唇翕动着,艰难道:“走……你们……快走……”
“快……总有人……要……完成任务……”
戴元青的眼神努力想聚焦在邱珂脸上。
“快点……它们……会进来的……会……回来……”
他们在上一次的安全屋,一看见神像碎裂就立刻离开了,尽管没有直面森林里怪物的入侵,但没人敢抱有侥幸心理。
一旦出了事,这屋子反而会将他们困住,何况还有个不知何时归来的狐狸。
狐狸要是回来了,想要在森林里抓住他们简直轻而易举。
严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咬牙看着邱珂徒劳地试图止血,看着戴元青生命迅速流逝的惨状,呼吸逐渐变得和戴元青一样急促。
戴元青的伤势突然间恶化成这样,他感觉是救不回来了。
队伍里的主心骨没了,严成感到一阵恐慌,可转而想到,戴元青之前已经给他们指出了路线。
戴元青现在也在让他们走。
……对,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面对一个必死无疑的重伤员和一个破碎的安全屋,留下来没有意义,留得越久风险还越大。可如果只剩他一个人的话,他的天赋技能根本……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