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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云滋见状后退,向上跑,到了二楼逼仄的小露台,翻过摆满绿植的栏杆,准备要从三米多高的地方往下跳。



    “啪!”



    忽然,为首来抓他脚踝的黑背心男人脚步一顿,露出惊愕的表情,伸手摸额头,一道血柱顺着重力倏然垂下。几个跟在他身后的混混看见了,都不知道哪儿来的凶器,四处警惕张望起来。



    连云滋翻过栏杆,蹲下来,抓住栏杆底部,将身体慢慢挂到露台外面,减少双脚与地面距离,这时候,陈吉已经跑到正下方,手里拿的简易弹弓插进口袋,迅速把地面杂物踢开,还想伸手去接,被连云滋喊了一句躲开,才犹豫地后撤半步。



    连云滋松手,落地,立刻被陈吉扶正他肩膀,防止重心歪斜摔倒,再去看楼上的混混,看他们反应过来,身体探出栏杆开始破口大骂。



    陈吉确认连云滋毫发无损,就走到一边去,拾了一块板砖,半抬起脸直视那群人,阴恻恻一副要杀人表情。



    黑背心男人捂着伤口,被同伙扶下楼梯,半个手掌都被染红,嘴上还叫嚣,脚上溜得却很快,架着陈予封的的二人也畏惧起来,松手跟着大部队一齐撤退了。



    陈予封腿软了,后退几步靠在平房大门门框上,茫然地看两个救下自己的年轻人。两人都很高,相貌很好,更高些的那个丢掉板砖,在另一个面前低下头,像在挨训,乖乖听了几句,从兜里拿出来弹弓上交。



    作者有话说:



    危险动作请勿模仿哟



    那是我家



    连云滋教陈吉,打人不打脸,如果把对方眼睛打坏了,反倒把自己赔进去,要负法律责任。



    悉揄陈吉没顶嘴,没保证下次不犯,难得温顺地垂头听训。



    他玩弹弓技术是宋山明教的,教他用来打田地里吃粮食的鸟。很小的时候他学会了,但没打过小鸟,只在田野上射过抓野兔的鹰,还有一回躲在屋顶,恐吓邻居家好赌成瘾上山向父母索要存款的男人。



    这次,来燕里新村前,出门随手揣一把弹弓,是用院子里修剪下来的树杈削的,到了城中村,连云滋给他一个门牌号,为节省时间要分头去找,他不情不愿,装模作样看了几栋楼,调转回去追连云滋。



    没什么比连云滋安全更重要,哪怕真的弄瞎人眼,去坐牢,其实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连云滋做记者,常出入鱼龙混杂场所,又与三教九流打交道。这城中村,平时来倒没什么,但连云滋既然来特意跑一趟,一定有大事,起码是异事发生。



    而陈吉不知道也罢,知道了要来这里,精神当然十二分打起,对待风吹草动都警觉。



    两人讲完话,连云滋想起来去看陈予封,见那青年已经慢慢站直了,朝向这边,只盯着陈吉打量。



    “啊——”连云滋认出来潦草画像上的人脸,“陈……”



    陈吉以为他叫自己,更靠近一步低头去听,连云滋看他一眼,忽然产生疑惑。



    陈吉,陈予封……



    极其擅长在事物之间建立关联的连云滋在某个瞬间被一个陌生的想法震慑住——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刑期十余年……



    他一把抓住陈吉穿短袖裸露的小臂,看着平房门口的男人,陈吉顺他目光向那边望,看见一个愕然、正在感到疑惑的男人。



    陈吉歪一下脑袋,只觉得这人奇怪。



    对他来说,“哥哥”早已抽象成为简单的人形轮廓,隐隐顶着一张笑脸,可是陈予封拥有显而易见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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