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息。”
云爻被拍得缩了缩脖子,但没躲开。
他低着头想了想,小声问:“那你要是在台下看我打,我输了你会不会骂我?”
“……会。”
“………”那还说什么?
“不过骂完就算了。”祁越转回去继续控阵,声音有点模糊,“带你去长长见识也好,总窝在宗门里画符,遇事就知道哭,以后出门被人卖了还得替人数灵石。”
云爻被他这话噎得半天没接上来,他想反驳说自己没那么蠢,可转念一想,半年前他确实是在秘境里靠哭才把祁越哄来的,这个把柄怕是这辈子都洗不掉了。
他往后一靠,瘫在舱壁上,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再说了,大师兄嘴上骂得凶,真到关键时候,哪回不是给他兜着底的?
偷懒
祁越的飞舟降在仙盟大会会场外围时,云爻还在睡。他从玄枢阁出来的路上其实歇了好几次,但不知道为什么,坐在祁越的飞舟里格外踏实,鼻尖隐约能闻到祁越衣袍上淡淡的香味,说不上是什么具体的味道,就是干净得让人犯困。
他被推醒的时候,半边脸枕在自己的小包袱上压出了几道红印子,他睁眼就看见祁越。
“到了,起来。”
云爻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睡得翘起一撮,整个人软绵绵地打了个哈欠:“这么快……”
“你睡了一天半。”祁越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云爻隐约觉得他在憋笑。
云爻:“………”
他赶紧扒拉了两下头发,跟着跳下飞舟,脚踩上实地的时候才发现会场附近已经聚了不少人。
各门各派的山头旗帜插满了外围的临时营区,灵光闪烁的法器飞来飞去,远处有人正在搭建比试用的擂台,一圈圈的防御阵法被激活。
云爻左顾右盼,被这阵势晃得有点眼花,下意识往祁越身边靠了靠。祁越脚步放慢了些,让他能跟得上。
到了清虚宗驻扎的营帐,几位先到的长老迎上来跟祁越说话。云爻被晾在一边,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画圈圈,忽然面前递来一个小瓷瓶。
他仰头一看,祁越站在他面前,左手还端着长老递过来的茶盏,右手把瓷瓶往他怀里一塞。
“固元丹,每天一粒,金丹期的修为虚成这样,灵力波动跟筑基巅峰似的,遇上同阶的一巴掌就能把你扇飞。”
云爻揭开瓶盖闻了闻,丹药的清香扑鼻而来,是他以前想买但舍不得的那种品级。他立刻眉开眼笑地揣进怀里,仰着脸冲祁越甜甜地说了声:“谢谢大师兄”。
祁越嗯了一声,端着茶盏走回去继续跟长老议事。云爻抱着瓷瓶蹲在原地,心想大师兄嘴上嫌弃他修为虚,手上倒是塞得快。这固元丹的成色一看就是上等货,连丹纹都清晰得能数出来,一粒少说值他半个月的灵茶钱。
他决定把这半年来对祁越的所有坏话暂时清空。
而仙盟大会正式开幕那天,云爻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神仙打架。
化神期的比试被安排在最后几日,前面几天的金丹筑基比试已经是刀光剑影,看得人眼花缭乱,但云爻的心思一直悬在祁越身上。
他偷偷去翻过参赛名单,祁越的名字排在化神组里,同组的其他几位,玄天门长老陆鹤龄,三百七十岁……就连最后一个无相谷谷主裴元舟都四百多岁了。
最年轻的那位也比祁越大了百来岁,全是各门各派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