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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觉得小弟有点不大对劲。以往他受了累,也会耍赖闹脾气,但从没有像这一路……好些天过去了,还打不起精神,吃东西也不香,马儿也不想骑,他不是最向往都城的花花世界吗?”



    严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是啊,七天了……他都没对我冷嘲热讽,我都有些不大习惯了。”



    “大哥……”严凝欲言又止。



    他们仨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严赋并不是他们的亲兄长,而是表兄。



    严澈的姑姑严毓醉心于岐黄之术,早年游历四方追寻医道,对于嫁为人妇、相夫教子没有半点兴趣,身为兄长的严镇没有逼她,反而觉得当个女大夫、救死扶伤也是好事儿。



    谁知道三年后她大着肚子回来了,却绝口不提孩子的爹是谁。



    严家一向护短,估摸着严毓遇人不淑,被始乱终弃了,怕她伤心就对外宣称姑爷没了,没得透透的那种。



    孩子生下来随母姓,取名严赋。



    一开始南峻关还会有人嚼严毓的舌根,但是架不住她医术好,救了不少重伤的兵将,也经常走街串巷给百姓义诊,渐渐成为边关首屈一指的女神医。



    严赋在亲舅舅身边长大,尽得严家枪法、剑法的真传,兵法造诣也是非凡,十五岁就披甲上阵,多次救严镇于危难之间,所以在严家军的心目中,严赋才是他们的少将军。



    有了严赋珠玉在前,严澈从出生开始就在这位表兄的阴影之下。



    他这小皮猴啊,读书坐不住,枪法剑法又比不上表哥,无论是在严家军心里的地位,还是父亲的信任和赞赏都被这位大表哥给占尽了,严澈是争又争不过,比也比不上,气得七窍生烟,索性摆烂了。



    严澈从来不肯正儿八经地喊严赋一声“大哥”,被爹训斥不努力了就阴阳怪气说什么“学好了是要上战场马革裹尸的,这好处送给大表哥就好,我可不要”。



    那欠抽劲儿哦,在南峻关是远近闻名啊,把亲爹气得三天能罚他跪九次祠堂。



    所以啊,这一路严澈是绝对要独占车厢的,故意撒泼耍赖让大哥上外面骑马晒太阳去。



    两人一路上看似井水不犯河水,但严澈全程没有半点给大哥添堵的迹象,就连被大哥的书给砸中了,他不但没有向大哥发脾气,还把那堆书给重新码整齐了,怎么看怎么像是太阳打东边落下,他怕是要作个更大的妖。



    但大哥和姐姐都想多了,纯粹是这本书里的时间重新读档了,穿过来的崭新灵魂发现前途昏暗所以摆烂抑郁中。



    恰好,驿站附近有一座破败的道观,好像是叫清微观。



    繁体字嘛,再加上古体变形,严澈也就是靠猜的。



    反正他也睡不着,还不如出去散散心。



    有道观,就有神佛。



    大难临头求神拜佛得积极,得赶紧排队拿上许愿的号码牌,不然菩萨都得反问一句“早干嘛去了,不知道投胎都得摇号吗”。



    严澈把那些干不啦叽的点心打包上,也没跟仆从说,就独自去了那座道观。



    到了之后,严澈后悔了。



    这道观也就门脸还算完整了,里面都是蛛网灰尘,殿顶破漏,里面的神像是个和蔼的老爷爷,月光从破洞落下来,正好映照出神像上满满的灰尘,廊柱歪斜,香案倾翻,还以为这是兰若寺呢。



    严澈自认为胆小,在和聂小倩谈恋爱之前绝对先一步就被吓死了。



    他忽然有点同情这尊神像了,摇头晃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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