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
又好像本该如此一样。
林德困得昏昏欲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梦里是吃不完的甜甜桂花糕和肥美蟹膏,香得他直流口水。
他砸吧着嘴,感觉嘴边有些湿,舔了舔,舔到了一卷布料,舌头抿抿,这口感不对啊,再加上这暖呼呼的触感……他费力地撑开眼,发觉自己正窝在奚存青怀里,怪不得如此暖和。
他惊得瞬间坐起,和奚存青下巴撞了个结结实实,撞得头晕目眩,好清脆的一声响,满脑子都是:完了,我要被拉出去杀头了!
奚存青并不生气,揉着林德撞击的点轻声慢语:“冒冒失失,这下吃到苦头了吧。”
“对不起对不起!”林德慌乱地从奚存青怀里滑溜出去,也不知道自己在宗主怀里睡了多久,期间也不知道有多少来来往往见了去,接下来恐怕就是空暮来找他算账了。
“有何对不起我的?”奚存青不以为意,“总不能让你睡在地上,让来往人看了笑话。”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千机阁内就有供午睡休息的卧榻。林德心里一阵腹诽,不让人睡地上,又不把我放到卧榻上,偏偏是搂在怀里,这……他想着想着心里就七上八下起来。
但见奚存青容色平静,仿佛真的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他想着左不过遭空暮的罚,挨就挨着了,死猪不怕开水烫起来。
乏善可陈的一天度过,奚存青回玄颜山休憩,林德也回了自己的小房间,整理换洗衣物,扫扫地,正忙活着,外头有人敲门:“林得水,你在不在?”
“在的,在的。”林德打开门,门外站的是背剑的弟子,语气冷若冰,“副宗主叫你。”
林德料得他要来找,不过没料到这么快,垂手讪笑:“是师兄带我去吗?”
“不然你一双腿走上山?”背剑弟子拽起林德,掐诀乘风而起,“走了。”
林德第一次飞天,吓得紧紧闭上眼,虚浮得厉害,耳畔尽是呼呼急退的风声,还能闻到来自弟子身上的气味,像是……禽类家畜的腥臊味道。
雪下之吻
这种感觉并未持续太久, 很快他们就到了空暮所在的仙山,身上有点异味的弟子推了他一把:“进去吧。”
明知道里面可能是龙潭虎穴,林德不得不硬着头皮闯一闯, 他胆战心惊地走进去, 走过重重帷幕, 抵达空暮的桌前,空暮桌上的案卷堆积如山,不比千机阁里矮多少。
空暮没马上抬头, 兀自批了一会, 头也不抬:“早上我疑心你,你可心怀不满?”
林德马上道:“小的不敢。”
空暮还是没抬头:“说说吧, 下午你做了什么,让堂堂宗主搂着你睡觉?”
林德低眉顺眼:“小的……小的贪懒犯困, 不小心就睡过去了,宗主觉得我睡地上不好,就扶我起来了。”
“扶你起来?”声音骤然贴近, 原来空暮已经近在身前, 吓得林德退后一步, 被空暮掐起下巴左看右看,端详片刻冷哼:“倒有几分颜色。”
林德被掐着下巴, 艰难道:“副宗主说笑了,我为男子, 宗主月白风清的仙姿贵人, 当配门当户对的淑女。”
“想得倒挺明白。”空暮甩开手,冷淡道:“予你银钱百两, 回家去吧。”
林德顿时一愣,料不到空暮竟是果断要驱自己走, 没得商量——也对,自己这般小人物,如何配与其商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