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书房里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虽年迈但中气十足:“进来。”
顾辛树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顾老爷子坐在书房窗边的沙发椅上,一手拿着放大镜,一手拿着一块碧绿的玉佩,正在细细观察。
顾辛树认出来那块玉佩,半圆形状,很明显,这块玉佩应该是有两块的。
“你母亲昨天来找我,说要给你介绍相亲对象,这句话忽然让我想起了一件往事。”
顾老爷子放下放大镜,小心地将玉佩放入绒布里。
“年轻的时候,有人救顾家于水火之中,若不是他,顾家早就断了,我曾许下诺言,若顾家以后兴旺发达,我的孩子就与对方的孩子结亲,以此玉佩为证。”
顾老爷子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个故事,顾辛树猜测:“爷爷食言了?”
顾老爷子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算是,那位风流成性,嫡系只有一个alpha,而你父亲也是alpha,这也结不成亲。”
“不过,”顾老爷子话锋一转:“若是说食言了也算,当年你父亲相亲的时候,我并不在家,都是你奶奶一手置办,等我回来,你父亲已经与你母亲定亲了,我只好作罢。”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顾辛树也不好再沉默,他定定地望着屋内的长辈:“您是想让我跟您这位朋友的孙辈结亲?”
顾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此事委屈你了,但是你作为顾家的长孙,这是你的责任,你大学选什么专业我从未干预,就连你弃政从商,我也从未多说一字。”
顾辛树垂眸,当时他说他要开公司,反对最强烈的是他父亲,顾父玩了一辈子的政治,如今到达一定的高度,早已把顾辛树当做接班人培养。
母亲虽然疼他,也觉得开公司太过辛苦,她当时还困惑,是不是零花钱给的太少,所以儿子急于赚钱。
见顾辛树不说话,顾老爷子不想勉强,便开口:“若是你不同意,也行,你找一个相爱的人结婚,由你的孩子来践诺。”
顾辛树皱眉,顾老爷子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不过是一个孝字,便能绑架几代人,顾辛树厌恶控制,怎么会忍心让自己的孩子还未出世,便被绑架上一场莫名的婚姻。
“是要直接结婚吗?”
顾辛树不觉得这是什么顾家长孙的责任,他只是不忍心,顾老爷子一生正直守信,如今垂垂老矣,告别人世间时还有承诺未还。
这是松了口,顾老爷子松了一口气,若是顾辛树强烈反对,他也没有办法。
“不急,先接触看看。”
若真的不是良配,他绝不会为了自己早年的承诺而委屈顾辛树。
顾辛树问:“您那位故友,是哪家的?”
既然决定了接触,总得让他知晓对方是谁,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
“尹家。”
顾辛树沉默了:“是尹家的小公子,尹逸晨?”
“对,你居然认识?”顾老爷子有些惊喜,若是认识,那就等于有感情基础,也就不算包办婚姻。
谁知顾辛树居然摇了摇头:“不认识,没接触过,不过我与他哥哥是朋友。”
“倒是没有听你提起过。”
“近日刚结识的。”
顾辛树打开门,迎面一个人倒了下来,他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居然是顾母。
顾夫人有些尴尬,站在书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