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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怪物开始将沈霜当做母亲。



    可是后来开始有人追求它的宿主、它的共生体、它的母亲。



    它开始无法平静,胃在蠕动,让它无时无刻都在饥渴,要沈霜将它当做胎儿那样安抚,才能短暂压下口欲。



    它也想要毁灭,毁灭无数只眼看到的一切。



    母亲告诉它,它在嫉妒,并为此愤怒。



    嫉妒能得他的母亲青睐的男性,对那些与母亲交往过密的男人产生愤怒,情绪不能影响现状分毫,它的行为却可以。



    它蛊惑、威胁沈霜杀了那男人,告诉沈霜,只要它有了身体,他就不用日夜怀着一只怪物。



    沈霜颤抖又恐慌地给那男人选择死法,后来愈发冷静。



    母亲短暂选择过那些男性,可最终与之共生的只有它。



    它会穿上母亲每一次选择的男人的皮,相当于母亲每一次选的都是它。



    “可是妈妈。”怪物将触手卷放在沈霜的小腹,轻轻按压,恶劣地吓唬着他,“没有身体,我就只能回到你的肚子里了。”



    它不错过沈霜一闪而过的慌张,却又忽视沈霜明显的烦闷。



    西罗斯家族在王都的庄园没有洛斯林庄园大,沈霜最常去的地方是花园和主楼二楼的半圆阳台。



    怪物与他形影不离,像对双生胎,又或者某两颗靠的太近的种子,生长时根系和枝叶都连在一起。



    沈霜坐在阳台喝着红茶,怪物也要挤过来,搬来椅子和他贴着坐。



    看不下去的诺勒提亚冷眼斥责,“你回来已经很久,是在外面待久了,忘了自己的责任吗?那些同僚已多次向陛下议论你不肯上朝。”



    沈霜教过它上朝是什么,是身为贵族尤其是公爵需要做的事,去陛下的王宫里,在大殿中说一些话,或者保持沉默,并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去。



    它最开始什么都不懂,也不听别人的话,从不回应旁人,只在意沈霜。



    于是被那伯爵家中的下人议论它是否变得痴傻,又或者是被沈霜这位年轻的夫人控制灵魂。



    沈霜才开始教它怎么做一个“人”。



    “明日我会去的。”怪物应下。



    诺勒提亚见对方答应,又哑口无言,他的余光看向抿着红茶的沈霜。



    他的鼻尖泛着红,是被日渐寒冷的冬风吹出来的,皮下也浮出一些红血丝,好似一块剔透玻璃的裂纹。



    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遮挡的黑发被盘起,松松垮垮垂下几根凌乱的发丝,有一缕鬓发垂在锁骨窝里,像是指引外界的目光应该看向何处。



    诺勒提亚不敢多看。



    他不清楚沈霜为何不和雷安纳讲述他曾向对方求婚的事。



    倘若沈霜说出来,现在的雷安纳必定会带着沈霜远离他。



    爱真是奇怪啊。



    为什么会将本该契合的肋骨化作一枚窄小的锁圈。



    他分明难以忍受沈霜与雷安纳的甜蜜,为此煎熬。却又更加不愿沈霜从此消失,于是只能像一个被卡在窄小锁圈里的巨人,进退不能。



    冰冷的金属陷进他的肉里,要将他的肢体禁锢到缺血坏死,被分裂并毫不相干的两半。



    时间久了,又生长的肉便回将那枚小小的锁圈包裹,血肉不能腐蚀、融化它,反会被它磋磨,让他生病、让他高热、让他神志不清。



    初雪落下,洛林斯庄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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