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隔着人群秦松竹举了举杯,他只用气音说出了自己的祝福。
沈长生笑的开心,眉眼弯弯的轻轻点头。
来不及再多看一眼,沈父满是怒容的脸就挡在了他的面前。
“滚去书房。”
沈父轻轻推了他的后背一把。
“今天你生日我给你个面子,不打你的脸。”
其实希望被碾碎的轻而易举。
小腿肿胀痛麻,有合作商过来凑近乎般问沈父跟儿子上楼说什么去了,沈父笑着说没什么,只是给了一份生日礼物。
沈长生有些茫然的环顾四周,他端着杯找到了秦海阔,对方一见他就笑。
“秦叔。”沈长生有些忐忑:“小竹呢?”
“他啊。”提到这个正处在叛逆期的儿子秦海阔就头疼:“他说没意思就走了,唉,我这儿子真是不如你。”
“秦叔。”沈长生轻声打断,他认真道:“小竹很好。”
其实希望被碾碎的轻而易举。
一份“生日礼物”让沈长生没能跟他期盼的人多说一句话。
往后两个小时里的不断打压与贬低让沈长生愈发找不到正确的方向。
他在错误的出口如同无头苍蝇般横冲直撞,一个用力突破了生命的网。
盛满水的浴缸,沈长生看着手里的美工刀呆坐了很长的时间。
等终于下定决心之后,刀尖颤抖的挨上皮肤。
满缸的水被染成淡淡的浅黄色,沈长生看着止住血的伤口疑惑怎么就到此为止。
他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在痛苦悲伤与绝望之下,沈长生找到了一种拯救自己的办法。
有时候他又会获得片刻清醒,清晰的认知到这不对,这是错的,可是每当他回头,父亲的言语辱骂与暴力如影随形,母亲的漠视都会关上那扇门。
他回不去。
他永远都回不去。
沈长生孤苦伶仃的撑了一年又一年,他试图将父亲所有厌恶的都改正,可做到之后对方又会挑出新的刺,这让他永远都拔不干净。
像是无限循环,又像是你永远都无法让一个讨厌你的人喜欢你。
挫折与失败是沈长生的人生履历,重压之下他的行为逐渐放肆,因为他明白哪怕那些伤痕被发现也不会得到什么关注,反而是更多的惩罚与咒骂。
好累啊。
结束罚跪后沈长生撑着墙起身,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好像断掉了。
好想结束。
沈长生二十五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无视宵禁开车出门,没有人阻拦,没有电话,没有任何关心与慰问,他一路畅通无阻。
便利店的矿泉水跟各种杂七杂八的药是他的宵夜,在山顶星光璀璨之下,在万家灯火之中,沈长生将苦涩的药丸灌进自己肚子里。
他不想死在那个家。
如果要给自己选笼子的话,他选这片山。
等沈长生说完最后一个字,“自由”的神明眼疾手快用尽全身力气才拖住了秦松竹。
“别冲动!”白知久大声劝阻:“竹子、竹子!你听我说!你别冲动!不值得!你动手除了犯法之外真的什么都得不到!”
秦松竹一言不发,愣是拖着白知久往前走了好几步,这让其他神明都为之感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