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这个念头才刚刚萌生,小叔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一刻,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是在做梦。
小叔的突然到来,让他既惊喜又惶惶不安。
他不敢开口问小叔什么时候离开,害怕从小叔嘴里得到自己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他害怕一切美好只是昙花一现,宁愿享受这短暂的时光,也不愿意面对可能的离别,内心深处只能默默祈祷小叔能够多留一些时日。
此刻听到小叔表示至少会逗留十天半月,自昨天开始就压在他心里的大石终于暂时卸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松和喜悦。
“小叔,你在这里待这么久,那你的工作怎么办?”夏期年在喜悦之余,忍不住关切问道。
“工作上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了,无需担心。”
“年仔,你这手上大袋小袋都提的什么啊?”张婶目光落向他手中提着的袋子。
经她这么一问,夏期年这才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语气诚恳而真挚地说:“爷爷去世时,我不知该如何是好,幸亏有您和张叔的帮衬,才能料理好爷爷的后事。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和张叔。”
“小叔这次带了不少水果来,天气太热,水果不能存放太久,我们一时也吃不完,就想着带些来给您和小睿尝鲜。”
“哎呀,年仔,我都说了多少次了,邻里间互帮互助是应当的,你这样弄得婶子怪不好意思的。”张婶摆了摆手。
“您千万别这么说,这些水果只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
张婶是个直爽的人,于是不再推辞,大大方方地接过夏期年手中的袋子,将它们放在堂屋的桌上。
快到中午了,夏期年要回去做午饭,就没在张婶家多做停留。
午饭过后不久,夏期年又提着水果,和郁钧磊去了牛叔家。
自从牛叔的儿子在城里买了房,两年前牛婶患病去世后,如今只剩下牛叔留守在村里。
牛叔是个健谈的人,而郁钧磊谈吐有度,懂的东西又多,牛叔拉着他闲聊了许久,两人才回到家。
下午三四点,太阳不再毒辣,夏期年戴着草帽,扛着锄头去了地里。
随着村里大部分人往城里搬迁,原本的良田也无人耕种。
除了少数被用来种植蔬菜或玉米,大部分都已经荒废成荒地了。
田间杂草丛生,甚至因为土壤肥沃,杂草长得比其他地方更为茂盛。
夏期年在一片荒废了很久的小荒地停下,举着锄头就挖了起来。
“七七,你为什么要挖这个地?”郁钧磊不解地问。
“我打算将它开垦出来,等过十来天种上秋季玉米。”
郁钧磊看着杂草丛生的荒地:“这里以前是良田吧?”
夏期年边挥舞着锄头边应声:“是啊。”
“农村不是以农耕和养殖为主要生计吗,怎么还会有田无人耕种,任它荒废成这样子?”
“大家不是往城里搬迁就是外出打工,剩下些老人和小孩,即便是想耕种,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既然自己不种,可以租给别人种。”
“村里人自家的田都种不过来,哪还会租种别人家的田。”
张婶家今年愿意种爷爷留下的三亩多田,并且每亩田给他两百斤谷子,也是因为爷爷曾经帮了张婶家不少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