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还有机会,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娶他。
可如今阴阳两隔,再多的誓言,淮阳也听不到了。
望着不远处兰宝钊院子里的一片通红,更衬的兰元琅心中一片荒芜寂静。
曾几何时,他和淮阳,也该拥有一场轰轰烈烈的十里红妆的婚礼的。
只是
兰元琅垂下头,看着自己残废的双腿,片刻后低低叹了一声。
淮阳。
终究是我欠你的
他心想,不若我此刻便来陪你罢。
红烛明灭, 帐幔垂落,将一室缱绻笼在暖融融的红光里。
兰宝钊靠在李思真的胸膛上,手臂轻轻揽着他纤细的腰肢, 闭眼睡的正熟, 忽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院内静谧。
“三公子!三夫人!大事不好!”
兰宝钊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双眸虚虚地看向不远处即将燃尽的喜烛火,哑声道:
“怎么了?”
门外伺候的小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敢推门, 只跪在窗下, 声音带着哭腔, 隔着糊着纱的窗棂穿进来进来,搅乱了新房内缠绵的气息,
“大公子院里的仆役慌忙跑过来报, 说说大公子房中出事了!他们推门进去,看见大公子倚在窗边, 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兰宝钊闻言,身体骤然一僵。
浑身的热血仿佛一瞬间尽数冷却,滔天恐慌瞬间吞没席卷了他。
兰宝钊瞬间清醒了, 猛地松开环着李思真腰的手臂,指尖都在发颤, 仓促撑着锦褥坐起身, 掀开床帏, 踉跄着就要下床。
李思真也醒了。
他听着仆役来报, 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见兰宝钊仓促起身, 下意识伸手,扶住双腿发软,险些直接跌下床的兰宝钊:
“夫君!”
他刚历缠绵春情,成为新婚人妻,此刻身体尚且绵软懒倦,散乱的发丝贴在颈侧,但已全然顾不上整理,伸手迅速捞过一旁叠放的外衣,快速披在两人身上。
“夫君莫急。”
李思真声音压得低,却稳,指尖帮兰宝钊系紧腰带,
“莫慌,先过去看看情况。”
兰宝钊手脚发软,连穿鞋都险些踩空,脑子里反复回荡着方才小侍的话,在李思真的劝慰下,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方才拜堂之后,他还想着明日一早,便带着思真一同去大哥院中请安,但是,他万万想不到,就在自己新婚之夜,红烛洞房之时,大哥竟然会寻短见。
两人匆匆推开新房屋门,院中的灯笼随风摇晃,光影忽明忽暗。
一众仆婢都惶恐地站在廊下,脸色惨白,见兰宝钊与李思真出来,齐齐屈膝行礼,无人敢多言。
“带路。”李思真尚且还算镇定,扶着兰宝钊,沉声吩咐。
仆役连忙起身,在前头快步引路,一行人穿过月洞门,直奔兰元琅的院落。
方才还安静寂寥的院子,此刻已经乱作一团,几个小侍守在房门口,低声啜泣,不远处房门大开,屋内烛火微弱。
兰宝钊一踏入房门,一眼便看见倒在窗下的兰元琅。
兰元琅依旧穿着素色的宽袖便袍,身下散落着一把磨得锋利的短匕,匕首滚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