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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大钱昨天半夜就从麻醉中醒了过来, 但身体实在感觉全身钝痛又很疲惫,最后又昏昏沉沉地睡到了天亮。
一醒来,他确定自己还活着, 因为浑身没有一处不难受,莫名很烦躁。
刚睁开眼还没多久,就看见一个白人老头和一个年轻女医生站在他床边, 叽里咕噜地说着鸟语。
别的他没听懂, 但“shit”他懂啊。
难道是说他死肥猪?毕竟他是太胖了!
哎, 没好好学过英语听都听不懂人话。
他不就是没控制体重吗!
呜呜呜呜呜, 他要出院后减肥!
但也要投诉抗议!
还不等他开口表示抗议, 那个年轻女医生已经招呼人干脆利落地拔了气管插管。
痛苦, 煎熬。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根本喘不上气来。
但女医生用手电筒照了照他的喉咙, 又说了几句该死的话……
“运气不错,虽然基础差了点, 但都挺过来了。等下你去跟家属说一下情况,明天就转普通病房吧, 别占icu床位了。”
女医生对着旁边什么人在做交代。
运气不错能得这个病吗?
还有什么叫“别占icu床位”, 这是危重要命的大手术啊!他住个icu怎么了!
有钱!他有钱!
这年轻医生就是不靠谱!
金大钱想说话, 却发现喉咙里一时之间很难发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年轻女医生带着白人老头走了。
·
迈克尔看完昨天那台急性主动脉夹层术后患者的情况, 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点了个赞,他的学生就应该这样。
随后自然而然地和徐云珂聊起了这次受邀的前因后果,包括当初为什么会答应过来。
他把马特那套惊为天人的“卸磨杀驴”分析好好点评了一番,又狠狠吐槽了附一存在的各种问题。
只是他没想到, 通过徐云珂一五一十的解释,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该死的,所以这根本不是他们要杀驴的计划, 就只是单纯想配合、弥补你?”
徐云珂幽幽地撇了一眼旁边心虚的马特。
分析得很好,下次真的别再分析了。
只能说,这一切有亿点点巧合。
不过此刻的重点是先把迈克尔的毛给捋顺了。
她认真地解释道:“附一确实属于那种传统、固执,甚至有时压榨医生护士的医院。我不敢保证这次研讨会给您发邀请函的人中都完全没有自己的小心思,但这种高强度的工作环境、复杂的人情往来、无处不在的利益纠葛和借力双赢的生存法则,在九州绝大多数的医院里都普遍存在,问题的根本不在于某一家医院,而在于整个医疗资源与分配。”
“可一个人想要名气、地位、资源,这些东西,即便在朗格尼不也一样会遇到吗?在资源有限的前提下,只要身处社会之中,就很难完全避免这些。”徐云珂的语气非常坦诚,“目前附一在很多方面确实比不上朗格尼,甚至包括内部一些管理人员的作风。但是您知道的,一个环境如果很糟糕,我不会选择去逃避,我想做的,应该是去创造一个更好的环境,由我来掌握规则,不是更好吗?”
其实还不止,附一心外领域的资源空缺对她来说也是诱惑,这个城市又还有她姐姐,还有她老师,确实短时间没准备跑掉。
不过这些就不需要一一解释了。
迈克尔沉默了片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是。就像你当初,拼了命也要争取做我的第一助手那样。”
他想起那时候的徐云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