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胆子稍小的“捧勐”瞬间打了个寒颤,只得上前扶过李澜生,端起了那碗还滚烫着的福寿膏汤。
“李先生,抱歉了。”这“捧勐”低声说道。
李澜生没有挣扎,但却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药汁顺着他的嘴角呛出,进而将前襟打湿了一片。但灌药的“捧勐”并不停手,直到碗里的福寿膏汤全部干净了,方才站起身来。
衎方虞随之回跨了一步,揪着李澜生的衣领,将人拎起,按在了墙上。
“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成为了衎家的掌权人之一的吗?”衎方虞自问自答道,“是我,是我提拔了你,是我对于你拙劣的伪装视而不见,还帮你清扫知情的巴越旧部,这才让你有了成为人上人的机会!”
“咳咳……”李澜生仍旧咳嗽着,他胸腹处的伤口已经开裂,鲜血早就浸湿了衬衫,在他的身前洇出了一片猩红。
衎方虞却不依不饶,他掰开了李澜生的嘴,同时向一位“捧勐”伸出了手:“给我一把钳子。”
“钳子……”“捧勐”顿时失色。
衎方虞道:“我要把这个忘恩负义之徒的牙齿拔干净!”
“捧勐”张了张嘴,不敢应下这话。
衎方虞立即怒喝:“还不快把钳子递给我!”
“山官……山官……”那“捧勐”就想劝解。
而正当这时,吴丛匆匆赶到了近前,他觑了一眼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李澜生,低着头开了口:“山官,自由团结军与独立水团以及‘联合阵线’那边有了消息,称愿意协助山官,清扫张九‘白佬’。”
这话令衎方虞手一松,放开了几乎要被掐断气的李澜生。
“自由团结军和独立水团、‘联合阵线’有消息了?”他笑着问道。
吴丛被这一张还沾着血的面容吓了一跳,他没敢抬头,继续诚惶诚恐地说:“是,‘联合阵线’态度不明,似乎是已与山龙政府合作,独立水团倒是一口应下了我们的提议。但自由团结军似乎是因金莱前土司王涂颂的缘故,表现得有些犹豫,并希望能在七天后,与山官面谈。”
“面谈……”衎方虞眉梢一扬,“好啊,面谈,既然那些孟光的‘泥腿子’这么想见我一面,那便让他们来……面谈的地点定了吗?”
吴丛垂目回答:“还没,山官认为哪里合适?”
衎方虞摸了摸下巴,抬目瞥了歪倒在墙角的李澜生一眼,他说:“云湖,云湖便是最合适的地点。”
同一时间,另一边,坐在赫伯特·威克斯对面的谢三浪煞有介事道:“自由团结军、独立水团以及‘联合阵线’有消息了。”
“结果如何?”赫伯特·威克斯急不可耐地问。
谢三浪沉吟道:“‘联合阵线’因已与山龙政府合作,所以很难继续在明面上与张九市政厅保持联系,但是背地里,他们愿意提供帮助。自由团结军非常激进,希望能立刻帮助总督大人铲除一切与‘复辟’‘保皇’有关的旧土司势力。但独立水团态度暧昧,望盼能在七天后,与副专员先生面谈。”
“面谈?”赫伯特·威克斯皱起了眉。
谢三浪一笑:“这是好事,副专员先生正巧可以利用这个机会,与独立水团打好交道。我听说,孟光河岔子众多,有着‘万河之都’‘水网佛国’的美誉。日后……若是能与其货运相通,兴许副专员先生还能从其中抽出不少油水呢。”
赫伯特·威克斯与一旁坐着的阿奇博尔德·克莱夫对视了一眼,纷纷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谢三浪故意道:“诸位绅士,这件事……是否要知会一下岱乌方面?”
“知会岱乌方面?”赫伯特·威克斯不懂,“让岱乌参与进来有什么必要吗?”
谢三浪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