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令宜是好心。
只是贺凛不需要这份“好心”, 他再一次拒绝梁令宜的提议,并“威胁”她,再说这样的话就继续。
梁令宜:“……”
听着贺凛没什么威胁力度的话, 她眉梢往上扬了扬,故意道:“可以啊,继续就继续。”
反正她又不害怕。
贺凛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回答自己,他愕然几秒, 最终无可奈何地抬起手,将梁令宜的脑袋重新压回到胸口, 隐忍道:“别挑衅。”
梁令宜挣扎了一下, 想为自己辩驳——
她没有。
只是想了想, 又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默了默,她放弃反抗,只能继续等待……等某个人身上的燥意褪去。
房间里变得格外安静,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起伏, 流淌。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透过窗纱照进来的晚霞全然消失不见,只剩一片漆黑。
半晌,贺凛轻声:“好点了吗?”
梁令宜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贺凛问的是什么。她轻嗯了一声, 埋头在他胸口处蹭了蹭,跟小猫撒娇一样:“好了。”
贺凛低眸看着她, 松开轻捏着她后脖颈的手, 嗓音微缓道:“在医院跟人吵架受委屈了?”
“没有, ”梁令宜失笑,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觑着他问:“我是那么容易跟人吵架的人?”
贺凛:“不是。”
正是知道梁令宜不是会吵架的人, 贺凛才担心她受委屈。
瞧着贺凛担忧的神色,梁令宜笑笑,她从他怀里离开,侧躺在床上,“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挺矛盾的。”
贺凛:“哪里矛盾?”
他抓着梁令宜的手,低声询问。
梁令宜目光直直地望着贺凛,认真地想了想:“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轻声道:“看到那个人躺在病床上时,我有些于心不忍。可是一和他说话,我又控制不住说一些伤人的话。”
有时候梁令宜想,或许是她从来没有放下过小时候发生的那些事情。
以前的很多事情,在她心里留下了烙印。她记忆很好,她一直都记得苏寅在生气时说过的那些话。
有人说气急的话不能当真,也不能放在心上。
但没办法,梁令宜就是会放在心上,她做不到忽视,更忘不掉,她就是这么一个有点儿敏感,又有些记仇的人。
不过归根究底,梁令宜是心疼她爷爷。
想到老人在医院跟自己说话的愧疚模样,拘谨模样,梁令宜就有些难过。那么大的年纪,他还得为自己儿子犯过的错买单,还得在医院佝偻着身子照顾苏寅。
想到爷爷,梁令宜会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不该和苏寅计较那么多。
她计较那么多,最终对她抱歉的,不是苏寅,而是满怀歉意的老人。
梁令宜情绪低落地跟贺凛说这些事,贺凛听着,有些心疼,却又无能为力。
关于梁令宜的过去,他了解得太少,知道得也太少。
因而在当下这个时刻,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安慰她,开导她。
意识到这一点,贺凛很轻微地皱了下眉,他甚至开始思索,高中的时候,为什么不对梁令宜关注多一点儿。
梁令宜没察觉到贺凛的异样,她一股脑地把心里想法说了出来。
说完,她感觉自己舒服了很多。
“贺凛,”她情绪转变很快,在贺凛都还没回过神来时,她先一步从床上坐了起来:“我有点儿饿了。”
贺凛:“……”
他愣神一瞬,蓦地笑了:“想吃什么?”
两人下午三点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