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4章 那这算什么
&esp;&esp;待事情结束,浮玉驿舍大门再次关上,已是亥时一刻。
&esp;&esp;苏聆兮周遭鸦默雀静,一时安静得出离,倒不是没人好奇,是想问的不敢问,敢问的正专心致志在擦她的宝贝刀,任何眼神暗示一概接收不到。
&esp;&esp;莫辞急得心痒痒,天知道,从两颗铃铛一起响到现在,他脑子里的大戏都演完好几轮了,想法从“我这趟来得真值啊居然还有这种事”“但氛围好像不对”到“怎么没人问,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好奇”“我问是不是不合适”“会被发配吗”,再到“这男的长得不错啊”“原来帝师喜欢这款”。
&esp;&esp;想到这,他不由得瞥瞥唐参。
&esp;&esp;几只萤火虫越过高墙宽门,围绕着溪柳与侍官手里提着的灯盏飞舞,其中一只停在苏聆兮的袖子上,被她轻轻抖开。她回身,道:“都别傻站着了,我们也回去吧。”
&esp;&esp;这时候善后组将残局收拾完,拾起阻断绳,举着火把回司。
&esp;&esp;凝着那线火光,行至街市岔路口,苏聆兮想起什么,侧首问纪檀:“今夜是不是要回去?”
&esp;&esp;纪檀抿了抿唇。是要回去的,但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不知道还该不该回。
&esp;&esp;苏聆兮常常觉得自己身边的年轻人好懂,有些什么都在脸上了,纪檀是最明显的一个。她伸手,道:“给我吧。”
&esp;&esp;纪檀下意识问:“什么?”
&esp;&esp;“禀贴。”苏聆兮提醒她:“揣了一夜,自己都忘了?”
&esp;&esp;一夜发生这么多事,纪檀确实忘得差不多了,苏聆兮一说,她想起自己抄了一夜,来之不易的禀贴——她先前去找苏聆兮,就是为了交它。
&esp;&esp;默了默,她从袖子里将东西掏出来。
&esp;&esp;本就是两张白纸,来之前还称得上一句平整,现在是揉成一团,棱角全无,饶是纪檀压根不看别人神色,但在苏聆兮的注视下也不太好意思,在递上去之前,认认真真将这两页纸展开,用手指压平了四角。
&esp;&esp;顿了顿,纪檀讪讪承认:“只写了一篇。”
&esp;&esp;想了想,她补充:“剩下的我这几天补上来。”
&esp;&esp;“还写了一篇出来,比我想的好。”苏聆兮接过细看,溪柳贴心地将灯盏提得更近,让橘色的温暖光团映照在纸张上。看了没几眼,她指指末尾那个带着很大情绪显得惊心的“秽”字,道:“字写错了。抄的谁的?”
&esp;&esp;纪檀唇线一绷:“任粟的。”
&esp;&esp;“他怎么没看着你改改?”苏聆兮好笑地问。
&esp;&esp;“任粟恨不得抓着她的手改。”
&esp;&esp;莫辞才还瞪大了眼睛,想不明白怎么会发展到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看禀贴,这两一位帝师一位副使,一个真给一个还真看,旁边还有位女官帮忙点灯。这是看禀贴的时候吗?帝师还有这心情?
&esp;&esp;但听到这,他忍不住为自己今夜的喝酒搭子说话:
&esp;&esp;“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确实是打不过。她一篇写完,任粟比熬了三个大夜那次都累,妖没来之前一直在那喝闷酒。”
&esp;&esp;最让任粟崩溃的是她前面写错了还会叉掉,后面是字也飞起来了,错字也不管了,就那么直耷耷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