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样吧。
解落瑕把满怀草药扔到地上,摆出一副没良心没理智的模样,抹着眼泪哭吼着:
“好啊,我不拖累你,我才不稀罕你的庇护!既然嫌我是个累赘,那就此生不要再见了!”
说完,他转身就跑,头也不回。
身后自然无人挽留。
跑出很远后,他终于脱力地倒在一片枯草堆里,慢慢蜷缩起身体,把脸埋进膝盖,无声恸哭。
做得好,解落瑕。
就让曦哥永远以为你是个没救的傻子吧。
哭了不知道多久,解落瑕胡乱擦了擦脸,抽噎着,摸索向自己的腰间。
那是一枚小小的乾坤袋。
前几天古月曦去了人鬼二界接壤处的某个集市,回来之后,变戏法似的把这枚乾坤袋扔进了他怀里。
“喏,既然去仙门拜师,总不能像之前一样抱着个破布袋子装东西。”
解落瑕满心欢喜,嚷嚷着日后要将这乾坤袋装满珍宝,孝敬曦哥。
结果,这乾坤袋装的第一件东西,竟是古月曦的断尾。
方才若不是这条狐尾,他早就死在了仙人的围剿之中。
如今狐尾染血、毛色黯淡,虽还残存着微弱的妖气,却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熟悉暖意。
解落瑕本以为,自己害曦哥断了一条尾巴,已经是此生都还不起的债。
……竟然是两条。
永生永世都还不清了。
解落瑕抽噎着,小心翼翼捧起断尾抱在怀里,蹑手蹑脚往回走。
有狐尾气息的笼罩,曦哥不会发现他的踪迹。
他走回山洞附近,找了个能看见洞口又不易被察觉的角落蹲了下来。
换作从前,这样拙劣的伪装早就会被曦哥看透。
但现在。
山洞里只有压抑的痛苦喘息声传来。
解落瑕努力抑制哭声屏住呼吸,借着月光往里看。
古月曦倚着石壁,囫囵服下了几株草药,又胡乱把另外几株嚼碎成泥,敷在了断尾的伤口处。
夜色昏沉,蝎妖的视力也并不好。
但解落瑕想象得到古月曦此刻的状态有多糟糕。
那是两条尾巴啊。
解落瑕咬破了下嘴唇,才堪堪然忍住哭声。
至少让我帮你上过药,再赶我走啊……
等到终于处理完伤口,古月曦已经累得睁不开眼了。
他勉强抬手,用所剩无几的妖气在洞口补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隐匿阵法。
直到天光发白。
只剩七尾的狐狸颓然蜷缩在山洞深处,脱力地昏睡了过去。
解落瑕又等了很久,直到山洞里的呼吸变得绵长平稳,才从藏身处走出来。
他用力眨掉眼眶里的湿意,转身,冲进了山林。
方才古月曦用上了的草药,他都记住了。
山林危机四伏,即使有狐尾傍身,凶兽毒虫与峭壁陡崖也足够凶险。
解落瑕全都不在乎。
他匆匆用树枝编了个小药篓,就冲入了林中。
一个月后,解落瑕背着满满一篓草药回到山洞附近。
古月曦还在睡着。
解落瑕把药篓悄悄塞进洞口,转身离开。
还远远不够。
接下来的五年时间,解落瑕几乎踏遍了方圆百里的所有山头,恨不得采来所有奇花仙草。
无数次身临险境,九死一生。
最危险的一次,是他不慎跌入了猎妖人布下的陷阱。
迎着那初出茅庐的猎妖人戒备又贪婪的目光,解落瑕满眼怒火,厉声吼着: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