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澜当真说到做到。
发薪那天,姜屿洲的工资卡一分钱都没有进账。
姜总拿着她那点工资当零头,自己又添了几万,真的给办公室换了一张大办公桌,稳稳当当地占据了办公室中央。
安装特意挑在周末。项目部没什么人,工人来来回回忙了两个多小时,才将桌子装好。
林晚舒今日回父母家。姜屿洲没有别的安排,一早便跟着姜澜来了公司。
“你跟着我做什么?”
姜澜坐在新换的办公椅里,看着姜屿洲从进门起便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
“妈妈,我不想一个人在家。”
姜屿洲拖着声音,俨然一副无处可去,只能来投奔她的模样。
姜澜靠进椅背。
“我看是林晚舒有事,你才想起来找我吧。”
说话间,姜屿洲已经一屁股坐上了新桌沿。
“才不是。”
她从桌上跳下来,绕过大半张桌子,顺手从旁边的书架上抽了本书,俯身钻进桌下。
大班台底下比她想象中宽敞。
姜屿洲一米八叁的个子,屈起一条腿靠坐进去,左右两侧被柜体挡着,头顶是厚重的桌面,外面的光只从姜澜两腿之间照进来。
不至于逼仄,却足够隐蔽。姜屿洲很喜欢这种空间,很有安全感。
她只要稍稍抬头,便能看见姜澜垂落的裙摆和两条交迭在一起的腿。
姜澜低头斥她。
“你像什么样子?”
都怪林晚舒。
平日里什么都由着她,才把姜屿洲惯得越来越没规矩。
“这是拿我的工资买的。”姜屿洲抱着书,理直气壮地仰头看她,“我也想用用。”
“你那点工资连侧边两个抽屉都买不起。”
姜澜俯下身,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想把人从桌下拉出来。
姜屿洲手腕一转便捏住了姜澜的手腕。
阳光停在她眉骨上方,眼睛在阳光和桌面昏暗的交界处,亮亮的看着姜澜。
“那我以后的工资都给妈妈,好不好?”
少女说的真诚,软糯轻哄的声音飘进耳朵里,让人忍不住想怜惜,想欺负。
姜屿洲平时也这样对林晚舒吗?
靠得这么近,用这双眼睛看着她,把声音放软,说一些明知道会让人心软的话。
狐狸精。
姜屿洲就这样待在桌子下面好像也不错,姜澜本想着把姜屿洲带在身边就好,可如今姜屿洲愿意主动粘着自己,桌子下面源源不断的飘过来姜屿洲的味道。
算了,当个香薰吧。
姜澜用力挣开她的手。
“在狗窝里待好。”
姜澜说完便戴上耳机,接入了电话会议。
姜屿洲见她开始工作,便没有再出声。她往里挪了一点,靠着柜体翻开书。
还没看完几页,手机便亮了。
姨姨:洲洲,有没有想我?
姜屿洲唇角一翘。
洲:当然啦,超级超级超级想你。
叁个“超级”打完,她自己先被肉麻得受不了,缩在桌下低低笑了一声。
姜澜的鞋尖立刻踢了过来。
“嘶……”
姜屿洲猝不及防地痛呼出声。
“安静。”
姜澜冷着脸斥她。
耳机里正在汇报的主管也跟着停顿了两秒,才试探着继续往下讲。
姜屿洲立即抿紧嘴,捂着被踢的地方瞪了姜澜一眼。
手机又震了。
姨姨:明天澄昱有场晚宴,带你去好不好?
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