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糊弄着喂喂,明天联系猪贩子,毕竟他和余旧了没功夫天天打猪草。
“鸡卖吗?”余旧撒了把稻子给鸡啄食,“或者留着下蛋?”
“留不住,我们不在家,容易遭贼惦记。”林故渊一句话判了鸡的命运,“杀一只,其他的明早带集上卖了。”
“杀公鸡,公鸡肥。”余旧报菜名,“适合做土豆烧鸡。”
“我就要吃土豆烧鸡!”
余谋抓着手边的杯子哐地砸到地上,耍脾气让张大花给他烧鸡吃,顿顿素白菜,他伤怎么好?
“鸡不能杀,妈给你煮糖水鸡蛋行吗?”张大花低声下气的,求余谋体谅体谅她。
张大花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浑然不觉自己生的儿子是个啥破德行。
余谋躺着骂张大花偏袒余勇,骂声传到堂屋,余勇猛地摔了筷子,疾步走到床前:“我的拳头你是不是没挨够?”
张大花急忙起身拉架,双手推着余勇向外走:“你弟还是个孩子,你跟他计较什么!”
余勇冷哼,十五岁的孩子,张大花简直溺爱得没边了。
好说歹说劝歇了俩冤家,张大花唉声叹气的坐下,视线不经意扫过梳妆柜上的大红塑料镜,镜中妇人憔悴的面容陌生得令张大花失神。
她怔楞地抚摸鬓角,缕缕银丝覆盖着黑发,不知不觉间白了头。
张大花手捂着脸,闷声痛哭,近日的浑浑噩噩转化为清明,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接受现实。
余大伟杀人罪证确凿,轻判无望;余勇余谋兄弟反目,水火不容。
张大花想通了,眼神逐渐坚定,她要改嫁,带着余谋改嫁。
“勇子,你跟我来。”张大花把余勇叫到余谋躺着养伤的屋子,“你俩先别吵,听我给你们说件事。”
张大花的语气严肃,兄弟俩从未见过她此般形象,互相瞪了一眼,倒真的没吵吵。
“家里遭了大难,你们应该知事了。虽然你们爸坐了牢,但我不会不管你们。”张大花看着头顶几乎挨着门框的余勇,“勇子,吴家的彩礼妈出不起,你继续非吴芳芳不娶的话,妈只能随你打光棍了。”
自与大伟入狱,吴芳芳一家不闻不问,余勇不死心,找了吴芳芳几次,吴芳芳始终不肯露面,吴母拿着扫把威胁余勇,敢坏她女儿的清誉,她一定上派出所告他耍流氓。
余勇情场失意,丢光了里子面子,对吴芳芳的喜欢被吴家人的所作所为恶心成了蚊子血。
非吴芳芳不娶?他又不是灌了迷魂药!
张大花稍感欣慰,不娶吴芳芳,娶个普通姑娘的彩礼通常是百,她奔一奔还是凑得出的。
“老二,你往后跟着妈过日子成不?妈保证接着供你读书。”张大花尚未和娘家婶娘介绍的单身汉相看,但据婶娘的意思,那人不在意女方带孩子改嫁。
五十岁的人了,即使结了婚,生小孩的概率微乎其微,张大花带孩子改嫁,将来两口子老了,也有个后人送终。
余谋懂得分析利弊,亲爸坐了牢,他不跟着张大花改嫁,余勇绝不会顾他的死活。
“妈,你去哪我去哪。”余谋抱着张大花撒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余勇这些年让他吃的亏,等他长大了,他一定加倍报复。
征得了两个儿子的同意,张大花露出了近些天第一个舒心的笑容,她左手搂着余勇,右手搂着余谋:“你们俩都是妈的好儿子。”
解决了部分心事,张大花一夜酣睡,次日起床人看着精神了许多。
对着塑料镜将头发梳的整整齐齐,张大花想用墨汁把白头发遮一遮,犹豫片刻又放弃了,四十几的人,哪有不长白头发的。
张大花收拾利落了,瞧着年轻了三四岁,她抠了坨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