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暖色的光晕中,两道阴于在不可言说的氛围里靠得越来越近,即将彻底相合之时,欧利偏过头,躲开了这个吻。
“大人不必看我可怜就这样,”欧利将两人距离拉开,“我知道自己出身低微……配不上您。”
“不!”奥斯蒙急忙反驳,“我讨厌的是你的家族,不是你!”
欧利状似诧异:“讨厌?为什么?”
奥斯蒙下颌收紧,按住失控的情绪:“你以后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眼见奥斯蒙恢复理智,难以问出更多的信息,欧利打个喷嚏,破除掉尴尬气氛。
“你冷透了,这样不行,我让女仆去烧火了,现在应该正好,快去洗热水澡暖和暖和。”
奥斯蒙立刻动起来,带欧利去自己专用的浴室。
欧利没有推辞,裹着毛毯被奥斯蒙搂在怀里,来到走廊:“大人,您好像也病了,满脸憔悴。”
奥斯蒙:“不必担心,我很好。”
欧利:“大人,您也淋了雨,要是因为我而病倒,那我就更过意不去了。”
奥斯蒙:“没事,我真的……”
欧利:“答应我,现在就去休息,好吗?您保证过会答应我所有请求的。”
“……好吧。”奥斯蒙心里暖暖的,再无法拒绝。
他挥手招来女仆,嘱咐对方为欧利带路,在欧利欣慰的目光中,磨蹭着去往自己的卧室。
伯爵的浴室在三楼,浴缸比欧利想象中更大。
女仆们提来热水注入缸内,蒸汽顷刻间在室内弥漫,让人舒适。
待女仆离开,欧利脱掉所有濕衣服,踩着木踏板进入浴缸。
经历过糟糕的天气,能洗上这样一个热水澡真好。
欧利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放松,任由热水漫过锁骨,双手交握,在水面夹出一个个泡泡吹着玩儿。
门外,一朵白色的小花悄无声息地从门缝下方探进来,花盘不断调整角度,最终寻到浴缸的方向,定住不动。
欧利:……
就知道这家伙没那么老实。
明明答应过要去休息的,这会儿又躲在门外偷偷窥视。
啧啧。
欧利放松地仰靠着,似乎受不了水温的热度,将一条腿抬出水面,搭在浴缸边沿。
水珠无法在他细腻的肌膚上停留,沿着他腿部的线条沥沥淅淅淋下,带起浴缸内一片涟漪。
欧利捧起水,悠哉悠哉地借由那透明的物质抚过全身,仔仔细细地清洗了每一个部位。
白花的花盘不住抖动,明明室内无风,却像在经历一场快要承受不住的暴雨,连花瓣都如同挣扎般收拢又开合,矛盾到了极点。
当欧利彻底洗完,带着哗啦啦的水流站起来时,门板另一侧的呼吸声突然加重。
蒸汽将白花整个儿打濕,它却像是遭受到了自己的汗水浸潤。
欧利恍若未闻,拿过搭在衣架上的干布擦身,又换上女仆们提前准备好的睡衣,踩过小花,开门出去。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女仆站在稍远处的走廊里,安静待命。
窗外雨声渐小,已经没有可怖的电闪雷鸣了。
欧利回到自己住的客房,拉紧窗帘,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奥斯蒙方才在车厢里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完全是被欧利逼到极致,才在冲动下说出了那番话。
一旦冷静下来,很有可能会后悔。
届时再度循环躲躲藏藏的戏码,那就白费工夫了。
欧利必须乘胜追击,再逼奥斯蒙一把。
眼下饵已放出,就看那家伙什么时候上钩了。
约莫过去一个时辰,客房的门被慢慢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