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端秦柳先是了解了一番。
人被带上来时属于披头散发,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无力的跪在地上。
“太子殿下,奴才从这人口中得知找他购买水泥之人是南平巷里的一个流氓,派人去抓时发现了流氓在水渠里的尸体。”
“让仵作验尸,得出那流氓是昨日找到尸体前一个时辰死的。”
秦淮安用扇子抵着下巴,抢先得出结论:“所以我们的人里有卧底,通风报信出去,让外边的人把这中间人灭了口。”
管事:“殿下说的没错。”
秦柳坐着,手撑着头,道:“他们动作倒是快。”
他有点头疼,查案之类的他并不是很懂,毕竟隔行如隔山,可是他又不能表现出自己此时很虚,这么多人看着,秦柳觉得自己还是要脸的,自从当了这个太子之后,他就越发想表现的喜怒不形于色。
在他所接受的教育里,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帝王均是如此,秦柳就如小孩蹒跚学步时一般,虽暂时有人引领,但是主要还是靠自己来摸索。
手底下的人才还是太少了。
秦柳此时很希望自己的身边能有一个像狄仁杰一般,查案探案的高高手。
可现在既然没有,他也不气馁,怎样他都不能放弃,不是吗?
以盛武帝宁可错杀,不愿放过的观念,若他放弃,是真会死许多人。
上辈子始终都在影响着秦柳,除非失忆,他不管如何都做不到像盛武帝一般的绝情,他的性子在百姓看来是好的,但是似乎不是一个合格帝王的配置。
秦柳知道吗?他当然是知道的,而且还非常的清楚,若非他上辈子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生活过那么多年,否则以他的本我,想成为后世人口中的千古一帝肯定是不行的,顶多算是守成之君。
道理他都懂,但是他不想改。
有些事情不是改了就能改变的。
他没有再继续想下去,目前当务之急是揪出倒卖水泥的幕后之人。
秦柳此时已经有了一个办法,只不过要利用一下自己的名声。
在营地的人一个一个被叫走。
秦柳从刑部调了一些眼力好,查过许多案件的捕快过来。
他后边想明白靠自己一个人肯定是什么都做不成的,盛朝各部齐全,他既已身为太子,为何不用呢?
需要先把参与倒卖的人都揪出来,主审这些倒卖的人。
各部都在为他配合着。
在修路营里修路的都是些普通百姓,他们做这事时眼中只有银子去了,完全没有想到这倒卖的事会这么严重。
他们在极度恐慌的状态下,身经百战的捕快们轻易就能看出他们的不动劲,属实是不费吹灰之力。
只用了半天的时间,水泥倒卖一事就有了结果。
是一家落魄勋贵与别国合作,一方给钱一方给水泥,询问为何如此做的原因是为了维持体面。
秦柳:“……”
他虽然可以理解,但是他不尊重。
下令全部斩首示众的时候,他心里是有不适的。
可是这事他必须干,而且他知道从今以后,这种事他还会常干,必须要习惯才行。
与勋贵合作的别国是陈国。
这件事其实本不应该这么快被解决的,是南平巷的百姓们得知死去的流氓偷了太子的东西买卖出去被灭口后,有线索,知情的均都小心翼翼的找到镇守在南平巷的捕快说出自己所知。
当太子已经成为百姓们的一种信仰,那么他们就会自发行动,时刻想为自己的信仰做些什么来。
秦柳的心情很复杂,也很沉重,他晓得现在的他背负上了许多,而且已经没有了逃离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