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听澜发现最近时殊乖的不像话。
她好像学会了以退为进，前几天时殊和季听澜说：“我被关在这里实在太久了，再不让我出去逛一逛我快有精神病了，我想出去。”
季听澜问她：“你是不是想跑？”
时殊说：“你全程跟着我不就好了，怎么问我这个，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
季听澜半信半疑，时殊表现得再坚定看在季听澜的眼睛里，她都觉得时殊是想要逃跑。
“可是我真的……我要疯了……再在这里待下去我真的会疯掉的……”
时殊的语气没有任何作假的成分，季听澜知道时殊说的都是真的。
季听澜先是半蹲在时殊的面前，她语气带着恳求：
“不要走……好不好？阿殊，我没有办法再一次承受失去你的可能性，我知道你大约认为我都是虚情假意，可我现在想要弥补这些年失去你的日子，拜托，请给我机会。”
时殊逼迫自己不去看季听澜的眼睛，她有软化，更多的是狠心。
“可是你这些年一次也没有去找过我，你不记得了吗。我最痛苦最孤单的时候你在哪里？在我最脆弱的时候你选择和泉瑾在一起，我也不知道你当初到底在想什么。”
“我只知道我难过极了，我甚至连待在熟悉的环境里都没有办法忍受，我像逃跑一样出国了，还要感谢妈妈能给我这个机会。”
“午夜梦回的时候我有无数次都觉得我应该恨你，我真希望你能经历我经历过的事情，这样就能知道我的不甘心。”
时殊看向季听澜，可能因为把这些事情翻来覆去想了太多次，在没人的地方也自己回味到乏味，所以时殊竟然并没有出现自己想象当中的流泪。
她或许真变了，从前那个爱哭的时殊也消失了，她不知不觉间很久没有流眼泪。
时殊看着季听澜，印象里过去的季听澜很少有这样低姿态的时候，现在反倒常常在时殊面前放低姿态。
她也变了。
时殊其实有些不可思议，现在的季听澜的样子渐渐覆盖了时殊记忆里的季听澜。
时殊相信这个时候的季听澜是有真心的，季听澜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否则脸上也不会露出来这样的表情。
可是与此同时时殊也相信季听澜不会就这么放她走。
果然，季听澜感性上的动容持续了一会后，她还是收起了方才的情绪，换了一个说法。
“想要出去的话，就让我开心，如果我不开心，就不可以。”
又是这样……
时殊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么宽泛的概念，谁知道她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不高兴？不就是换个说法把她绑在家里?
所以时殊略带阴阳怪气说道：“比起这个你还不如让我去当小狗，比起这个我可能更知道到底要怎么样当好一个小狗。”
谁知季听澜思索了一下，然后说：“也不是不可以。”
这下时殊彻底无话可说，她生出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季听澜出去了一下，两分钟的时间，季听澜手里端了一碟圣女果上来。
根据时殊的推测，她觉得这是上次没有吃完的圣女果，因为是刚从冰箱拿出来的缘故，圣女果还散发着森森的冷意。
时殊光是看着就打了个哆嗦，寒颤从心底长出来了。
“不是要给我当小狗吗，难道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现在就害怕了吗？”
还真是。
识时务者为俊杰，时殊是俊杰。
但是时殊当然不肯嘴上认输，所以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
“我既然说得出我就能做得到，我一点也不害怕。”
这下正中季听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