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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我们哭得脏脏的,所以去超市前两个人都换了身衣服,易镇溢穿了一件粉色的衬衫,我刚好有条粉裙子,看到他穿,就拿出来换上了,粉裙子是长袖还能把纱布盖上。

    我调整着裙子的腰带去卧室喊易镇溢:“我穿好了,走吧——你在干啥?”

    易镇溢背对着我,把娃娃和鼓锤塞进了抽屉里。

    我叁步并两步上去,拉开他关上的抽屉,拿出那对鼓锤,噘着嘴问:“你藏什么呢?”

    易镇溢笑,回头看我:“兴师问罪来了?”

    “你干嘛留着?”我嘴巴撅得更高了:“你前女友的礼物?旧情难忘?”

    “不是她的,我自己的,准确说是我母亲送给我的。”

    我气得叉腰:“那是不是和你前女友有关?”

    “是。”易镇溢笑着把鼓锤接过去:“的确是因为她,我才接触了架子鼓,那年生日,妈妈问我要什么礼物,我要了这对鼓锤。”

    “那也不行!”我又抢过鼓锤:“你们都分开很久了!留着干嘛?都掉漆了!你喜欢鼓锤,我再给你买一对,这对扔了!”

    “和前女友有关的东西都不能留?”

    “不能留。”

    “哦?贵云,你那件红色波点泳衣是不是徐思源给你买的?”

    “……不是!我自己买的!”

    “那徐思源是不是看着那件泳衣教你游泳的?嗯?”

    “……”

    我被他堵得接不上话,易镇溢上来揽我的腰。

    “那怎么样嘛?”我仰着脸瞪他:“我把那件泳衣扔掉,你舍得吗?而且我今天去见徐思源了。”

    “你去见徐思源了?”

    “嗯,他约我吃饭,我中午去了,你知道我说了什么吗?”

    “什么?”

    “我说我们不可能的,让他别追我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真的?你真这么说了?”易镇溢搂着我,眼睛里满是惊讶。

    “真的呀,这你都不信?我这么喜欢你!你还不把鼓锤扔掉!娃娃也扔掉!”

    “好好好,扔掉。”易镇溢亲我:“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有文贵云了,是不是?”

    “嗯。”

    易镇溢搂着我,我抱着鼓锤和娃娃,拿下楼扔掉。

    坐上灰色沃尔沃我才想起来问:“那个娃娃是怎么回事啊?是你的还是你前女友的?”

    易镇溢调开空调,松开手刹,目视前方,仿佛在看路,又仿佛在回看自己的人生:“都不是。那是我第一个最后死亡的来访的娃娃。”

    “啊?”我扭头看他:“死亡的来访?”

    “嗯,研究生毕业后我一边读博,一边在附医的精神科接来访,有个小姑娘,企图跳楼自杀,当时被另一位医生危机干预救下来,那个医生后来没有时间,把小姑娘转介给我做长程治疗。”

    “然后呢?”

    “那个小姑娘从第一次心理治疗开始,就一直抱着这个娃娃,最开始的时候那个小姑娘什么都不愿意说,我花了很多时间跟她建立关系,后来她终于开口了,也是很可怜的孩子,父母工薪阶层挣着微薄的薪水,可爷爷奶奶接连生病,掏空了家底,她不愿意做父母的累赘,才打算寻死。”

    “啊……然后呢?”

    “然后,然后即使是有公益支持80费用的心理治疗,剩下20他们家也付不起了,最后一次治疗我尽可能地说些好话,给她活到未来的勇气,她很懂事地跟我说感谢,走之前还把这个娃娃留给了我,但是后来,那个给她做危机干预的医生告诉我,小姑娘已经癌症晚期了,我再知道她的消息,已经是附医的死亡通知。但最后我也不清楚这个娃娃究竟对她有多么重要的意义,我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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