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被翻了个底朝天的院子,泥巴乱翘,兰草和芦荟稀疏地排布着,不由得嫌弃,“光秃秃的,好丑。”
“等一两个月就好了,院子就是一片绿了。”裴可之坐到我旁边,望着我正把玩的紫色贝壳,笑道,“均分财产的时候,你可没把我的贝壳还我。”
是的,我手上的,还有盆子里的,基本上好看的贝壳都是裴可之捡的。这家伙好像天生就有buff加持,只要他愿意,他就能够所向披靡。饭菜能做到绝顶美味,园艺算得上登峰造极,冒险需要的生存技巧、市面上几乎所有的极限运动都被他玩转且精通,就连捡贝壳这么随机的事儿,也偏偏能让他遇到漂亮的。
我把手上的蝴蝶贝壳放进盆里,洋洋得意,“诉讼期都已经过了,都是我的了!”
裴可之这次难得没和我吵嘴,他掐了把我的老脸,随后把盆放在中间,和我一起捞起一片片贝壳,用毛巾擦干,再拿刷子上一层松油。
“这是姜小裴。”
突然,裴可之举起一片鲜红色的扇贝贝壳说。
见我面露茫然,他微微一笑,补充道,“唯一一个你捡的,有颜色的贝壳。我们晚上去海边散步,你捡到的。你高兴得不行,当场给这片贝壳赐名,要它随你姓,就叫小裴。睡觉时,你坚持把它扣在额头上,认为能通过冥想和大海沟通,让大海明天给你多送点儿好看的贝壳上来。”
我想起来了!
我彻底想起来了,完全想起来了!
那是我和裴可之的三周年蜜月旅行,我和他连续做爱做了五天五夜,昏天黑地,睁眼dick,闭眼还是dick,做得我批都要磨出茧了。
我现在都记得很清楚,第五天被啪得睡着后,我梦见裴可之拿着根发红的金箍棒向我走来,告诉我,他开发了新功能,从此以后只要我说慌这根棒子就能变大。
我在梦里不知天高地厚,连说几十个谎。随后,我便看见一个巨大的、宏伟的、史诗般的棒子出现在我和裴可之身旁,它巍峨矗立,直插云霄,神庙古迹的柱子都没它大。我颤抖地问裴可之有什么办法能恢复原状?裴可之笑眯眯地告诉我一个字,口。
我直接惊醒,做起身第一件事就是扒裴可之的裤衩,确定这东西不会变成东海龙宫的大柱子,才松了口气。也正是这个梦,让我明白还是不能太放纵,于是我强行拉着裴可之去海边散步,力求清心寡欲。
至于为什么要叫小裴?因为我捡到这片贝壳的第一句话是,‘我天呐!裴可之,你唧唧硬起来的颜色和它一样诶!’
“你给它取名叫小裴的原因是……”裴可之薄唇微启,我极速乱叫,“啊啊啊!嗷嗷嗷!乌拉乌拉!我给你磕头!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看着裴可之捻着通体鲜红的贝壳,笑而不语,我滑跪,面如死灰,“给孩子取这样的名字是我的错,我认罪。”
裴可之很给我面子地就此揭过。
和裴可之在一起的几年,我总在放纵自己,享受性爱,享受食欲,享受懒惰,享受一事无成和失控的人生。现在回首,去看那段时间,我依旧不为此羞愧。我始终认为和裴可之在一起的几年里,滋养了我往后的生命力。我唯一暗恨的,只有太口无遮拦,荤素不忌了,在裴可之这儿留下了好多把柄!
中午吃饭,我想起裴可之有这个房子的钥匙,“我换了个门禁系统,那个锁三十多年了,不好用。”我把新配的身份卡扔给他,“你收好。”
裴可之一把接过,盯着手里的身份卡盯了好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我催促他插进终端,他才回过神。
“你真是一点儿都不担心。”他说。
“担心啥?”我立马意识到是我给身份卡这个事太暧昧了,我解释,“嗨,你不是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