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0章

    没人接。

    他没在意,买了束玫瑰花插在花瓶里。

    做了满满一桌的菜,还买了一块蛋糕。

    自己吃了两筷子,朝对面没人却摆上去的碗里夹菜,小声说家里的琐事。

    说司烨霖家里最近被人围满了,想请他回去接着做科研,司烨霖拒了,理由是文穗该启蒙了。

    他是大学教授,现在还是知名教授。

    文棠是初中高级老师,司意涵之前还是校长。

    六个人却解决不了文穗启蒙问题。

    因为这孩子太贪玩,一分钟都坐不下来。

    两岁三个月的孩子,比男孩子还猴,招猫逗狗。

    不像文棠也不像司烨霖。

    家里四个长辈说像刑烨堂。

    气的对文穗舍不得凶也舍不得打的司烨霖每次见他都阴阳怪气。

    刑烨堂无辜道:“这能怪我吗?怪天怪地也怪不得我,对吧。”

    没人说话,因为家里只有刑烨堂自己。

    从早到晚,从早再到晚。

    刑烨堂接着说。

    说买菜的时候遇到的琐事,说看的一个搞笑段子,说了很多。

    说累了不说了。

    对面空碗里也堆了满满的菜。

    刑烨堂吃饭,插蜡烛吹灭,在屋里一片漆黑后喃喃,“结婚两周年快乐。”

    刑烨堂的生活很稳定,他很少熬夜,在阮竹长时间不回家,音讯全无后,早睡早起锻炼身体。

    做家务打扫卫生,摆弄后面开了两年败了两年,但阮竹一次没看过的花。

    擦拭放置了两年,但阮竹一次没坐过的秋千。

    抱着阮竹的枕头躺在俩人阳台的躺椅上,就当抱着的是阮竹。

    这么一日复一日安安静静的过着。

    回家的时候没和家里提自己和阮竹现在的状态,说阮竹虽然忙,但是现在夜夜都回家。

    十一月。

    刑烨堂和阮竹结婚两年零四个月。

    刑南艺在家里晕倒。

    刑烨堂赶去医院的时候,刑南艺已经进了手术室。

    医生让签病危通知书,司意涵很冷静的签了。

    在门口坐下,安安静静。

    刑烨堂在司意涵旁边坐下。

    半响后握住司意涵的手。

    司意涵看着很镇定,但掌心全是细细密密的汗。

    刑烨堂说:“怕吗?”

    司意涵摇头:“不怕。”

    “可我觉得你在怕。”

    司意涵说:“你爸如果走了,我会跟着去,没什么好怕的。”

    刑烨堂眼泪突然下来了,“那我……那我们怎么办?”

    “二万有文秀,你哥有文棠,你有阮竹。”司意涵平静道:“你们的伴侣会陪着你们,你们并不孤单。”

    刑烨堂想说,孤单啊,怎么不孤单。

    孤单的感觉黑暗像是要把我吞没了。

    但是没说。

    脑袋朝下,靠着自己母亲的肩膀,祈求父亲平安。

    刑南艺心脏血管不足,做了一个很简单的心脏搭桥手术。

    但是要在医院里住一个月。

    刑烨堂一天二十四小时在病房里待着,司意涵赶也不走,就每晚趴在床头,看看自己的父亲,看看自己的母亲。

    某天深夜爬起来,手轻触刑南艺的鼻息。

    刑南艺睁眼,握住了他的手。

    刑烨堂有点局促的把手收回,“那什么,我就是睡不着……”

    刑南艺平淡道:“怕一觉睡醒我没了?”

    刑烨堂在看到那张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感觉天都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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