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下。”
周听澜一眼便瞧见坐在铺满茅草的简陋床榻上的男人。
几日不见,他似乎瘦削了几分。
昭阳公主手持钥匙打开牢房大门,谢泽川听见门口的动静。
他没有睁眼,淡淡开口:“公主殿下,臣已经和您说过,臣有心爱之人,不必再来,臣与殿下没可能。”
周听澜听到谢泽川的话,转而看了眼昭阳公主,见她面色如常,方放下心来。
“殿下,您别放在心上,他的话都是无意之言,绝没有冒犯殿下的意思。”
“不必再说,本宫知晓的,近几日来本宫早已习惯。”
谢泽川听到熟悉的声音,他骤然睁开眼睛,他不敢相信地重新闭上,再度睁开。
“澜儿!”他迅速自床榻上站起,朝周听澜跑去。
周听澜落入个温暖怀抱,思念、担忧,她近日遭受到的苦楚泉涌而出。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周听澜不断地捶打在谢泽川身上。
“你又不是没瞧过肖若被姚宁德抓走后的下场,你是不是又想留我一个人!”
“……”
谢泽川任由周听澜打,瞧着她眼睫上沾染的水珠,想要替她擦拭。
然而下一刻他身形僵住,他身上没带干净帕子。
“澜儿,别哭,你瞧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还说!”
周听澜眼眶红上一圈,狠狠瞪向他。
“我不说,我不说……”
谢泽川顺着周听澜的话安抚她,他对旁边站着的昭阳公主道:“殿下,臣斗胆,能否借臣一方帕子?”
“谢将军胆子果然大,刚又拒绝本宫,这便向本宫借帕子,你就不怕本宫借此要挟你吗?”
谢泽川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周听澜,眉眼带笑:“臣相信殿下不会。”
他感觉怀里的人身形微动,诧异关切问道:“澜儿,怎么了?”
“我……我忘记殿下还在。”
周听澜捂脸,谢泽川朝她跑来时,情绪上来,她是真忘记昭阳公主还在旁边看着。
倒不是怕昭阳公主瞧见她与谢泽川的互动,古代对皇族视而不见是何罪行啊?
“无妨,殿下乃是宽宏大度之人,不会同你计较的。”
昭阳公主递给谢泽川块帕子:“本宫没想到谢将军倒会说好话,帕子当本宫赏你的。”
“多谢殿下赏赐。”
谢泽川拿着帕子细心给周听澜擦去脸上泪痕,昭阳公主看得心中阵阵刺痛。
她自及笄之岁时便喜欢上谢泽川,整整七年,也是时候该放下。
彼时,牢房某处传来道声响:“你何止漏了殿下,我一个大活人在牢里待了这么久,你眼里也只有那臭小子。”
周听澜一震,她稍稍平复下来的心跳再次起伏,她略微尴尬地望去。
谢泽川不满回头:“老头子,你别吓着澜儿!”
谢国公坐在墙角的一把椅子上,他悠闲地喝上口水。
“知道你护着,没想吓。”
谢国公朝昭阳公主行礼:“我们现下在牢里过得安稳还得多谢公主殿下。”
“国公不必多礼,本宫与父皇知晓你们谢氏一族的品行,定是有歹人陷害。”
昭阳公主眼底染上恼怒:“本宫也曾多次向父皇求情,然朝廷上朝臣连续向父皇上奏,又因没有充足证据,父皇亦不好放人。”
“殿下,臣有证据!”周听澜听到昭阳公主提及证据,忆起她来见谢泽川的另一个目的。
她从怀里掏出自己誊抄的书信内容。
“这些是臣抄录下来的,臣怕将证据带在身上会遭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