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霍刀冻得脸都僵硬了,连微笑也做不出来,可惜他如今只有一只手,拿了东西就不能抱这个小崽子。

    “快回去!小心冻掉舌头!”

    俞千帆最是知道他外强中干,一点儿也不怕他,反倒对他吐出长长的舌头。

    桑桑见了,赶忙上去接。

    “你莫要来接,东西太重。”

    她给借了力,他放下的时候也就轻松了些。

    一麻袋的东西摔在地上,发出“吭”的一声,吓得俞千帆捂住耳朵、长大了嘴巴。

    “小子,吓坏了罢?”

    霍刀脱掉满是雪的毡衣毡帽,桑桑赶忙要接过打扫。

    霍刀脸上一红,忙抢过她手里的掸子,连看也不敢看她,只低头看地上已经开始融化的雪,“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你已经帮我们娘俩这么大的忙了,若不是你,谁还肯在这一脚一漩的大雪天里去买炭?话说回来,这天要是没炭,可真是要冻掉舌头喽!”

    说着,双手作捏状,朝俞千帆拱一拱鼻子。

    逗得俞千帆哈哈一笑,霍刀不仅也提了嘴角。

    当年,她早以为自己是怀不上孩子的破旧之身,却不知是老天作弄还是老天眷顾,偏偏有了。

    她也想打掉这个孩子,避着所有人给自己熬了一碗浓浓的黑药。

    一碗下去,再也没有烦忧。

    临近嘴边儿,她还是后悔了。

    这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与自己有血脉联系的人,她真的要就此抹杀?

    是,这孩子确实是沈卿司的,可、也是她的血脉啊!

    既然决定要这孩子,她就要自私一回,让这孩子完完全全是属于自己。

    这出逃,既是意外,也是机缘。

    正所谓,佛曰:缘来天注定,缘去人自夺。

    当初她为了救人,无意被卷入黑水之中,弥留之际,却被顾叶初救下。

    她求了他放自己走,顾叶初沉吟许久,或是念着旧日的恩情,终是放了自己。

    那场洪水,是机,是缘;是死,也是生。

    离了他,她才能重塑一个真正的自己。

    洪水过后,又是大旱三年,疾病饿死者无数。

    在饥荒之下,人性、法度都已崩坏,奸恶之徒频出,恶人大行其道,民不聊身,苟活艰难。

    桑桑本弱又带着孩子,身上唯有点薄粮在身,却也只够糊口几日,就是因为这点粮食,还差点被人害死。

    往常好言好语的邻居忽然变成杀人夺食的饿狼!

    若非她奋力挣扎、以命相搏,最后反杀两人,他们娘俩恐怕要命丧黄泉!

    从此她多次搬离,颠沛流离之际,在永州遇到旧日友人红袖和他的夫君,这才落了定。

    也就是同年,竟于街头上遇见已经断臂流浪的霍刀,她并没问他缘何也无家可归。

    从此,他便厢房地住下了,也算是有了照应。

    那三年的日子澧朝上下崩坏,如若再这样下去,恐怕万物都要凋敝下去。

    丰和三十三年盛夏,一场暴雨,解救万物。

    当年那场暴雨带走多少生命,这场暴雨,就挽救了多少生命。

    不可谓之神,不可谓之笑。

    又三年风调雨顺,人民得以休养生息。

    当年三月,沈卿司在自己的封地养兵练兵,他早已将流民收纳成兵,勤加锻炼,又吸纳不少人,竟成了比天下第一将军还威风的存在。

    守疆边、杀倭寇、屠贪官、收流民、建堤坝

    短短六年,做的都是造福百年的大善事,他平宁侯的名声早已誉满天下。

    只是传言皆道,平宁侯年纪轻轻就半头白发,皆是和那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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