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伤及心肺……最好还是到上一级……”
杭淼被转到厉家医院的时候,厉爸爸和厉妈妈已经得到消息赶了回来。
厉泊砚守在手术室外,一言不发。
察觉不对的杭聿闵哭着求管家带他去找爸爸,小柚便给厉泊砚打了电话。
“把真实情况告诉他。”厉泊砚神色冷淡,一旁想要上前询问的厉妈妈都没敢开口。
杭聿闵到医院的时候杭淼还在手术中,他蹲在厉泊砚身边,看着不说话的厉泊砚红得像是要滴血的眼睛,边流泪边拍拍厉泊砚的手,“厉叔叔别怕,爸爸会没事的。”
像是被窗外冰冷的雨丝冻住的厉泊砚脑中一片空白,眼前却满是杭淼满身是血躺在白色急救床上的样子。
听着杭聿闵克制压抑的哭声,厉泊砚动了动睫毛,僵硬地低头垂眸,“嗯,他会没事的。”
守在手术室外的人越来越多,孟玉书来的时候正好有护士从里头出来。
“家属过来签一下字。”
孟玉书视力很好,一眼便看到了那血红的几个大字。
心脏猛地一缩,他险些站不住。
眼前穿过一只筋脉明显的大手,一笔一划地在签下了“厉泊砚”三个字。
对,这人是杭淼的配偶。
孟玉书的目光从护士匆匆忙忙进手术室的背影转到了厉泊砚那张发青的脸上。动了动嘴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不是厉泊砚第一次给杭淼签字,他的心脏不断地往外渗着血,寒意一股一股地往上冒着。
没一会儿,又有人出来。
“小淼怎么样了?”厉妈妈连忙上前问。
小护士满头大汗,“病人失血过多,需要调血浆。”
早在上次杭淼出车祸起,厉泊砚便让人存了相应血型的血浆。
“我和杭淼是同一个血型,如果不够,可以抽我的。”孟玉书站了出来。
小护士看了他一眼,“过来抽血。”
像个流浪汉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整个a市在凌晨三点迎来了一场暴雨,街道被堵塞,雨水哗哗沾满了车道,气温骤降。
手术室外死寂一片,所有人都格外煎熬。
一直到上午十点,医生才推开门来。
“病人的情况暂时稳住了,只是需要在icu观察一段时间。”
听到这话,手术室外的人都松了口气。
厉妈妈靠着厉爸爸,泪水一个劲儿地掉。孟玉书攥紧的拳头缓慢松开,但手指已经僵硬到没法伸直。
小杭聿闵晚上太困又不愿意回去,趴在厉泊砚的肩膀上睡着了。
小柚和管家眼底的神色也放松了下来。
“谢谢医生。”厉泊砚的眼睛红的厉害,血丝爬满整个眼球,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医生微微蹙眉,“厉总,您好像在发烧。”
“没事。”厉泊砚转头对其他人说,“你们先回去休息,我在这里看着就行。”
“泊砚,你自己都生病了。”厉妈妈擦了擦眼泪说。
厉泊砚摇头,“我挂个水就行,把宝宝带回去,别让他病了,不然杭淼醒了还得操心。”
说着,厉泊砚将杭聿闵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厉爸爸怀里。
杭聿闵被抱走之后,厉泊砚摇晃了两下,又被管家搀扶住。
“厉总,先给你挂上水。”小护士带着厉泊砚坐在杭淼的病房外头。
他不愿意回到病房躺着,即使医生说杭淼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可看不到杭淼,他的心就不踏实。
“谢谢。”厉泊砚嗓子被烧得干哑,眼皮有些沉重。
但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杭淼面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