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从北挂了电话。
覃川叹了口气,车子拐进他居住小区的地下车库。
小区靠近学校,这个点学生正好放学,那些穿着整齐校服的男孩女孩在路上欢笑飞奔。
覃川喜欢听这些声音,这里热闹。
他坠入泥沼,但从没有放弃自救。
他之所以住在这里,是试图用孩子的声音来解救自己,而不是那些安定片。
覃川走过小区的小花园,种植的观赏竹树叶婆娑。
竹尖吹得摇曳生姿。
仿佛在给覃川的目光指引。
竹叶撩开,这个角度他刚好能看见他家的窗户。
窗子里亮着灯光。
还有人影走动。
那扇窗子只要覃川不在里面,就注定是漆黑一片。
如今……
有人在等他回家……
覃川取下眼镜挂在胸前的口袋。
他不信神佛,但他虔诚。
“沈时,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覃川喃喃自语,怔怔地望了一会,疾步回家。
电梯在五楼停下,覃川按下指纹,房门弹开。
屋里迎接他的是一片光明。
还是饭菜的香味。
以及那一声不出意外的:“哥哥!”
覃川微微仰头闻了下,“不是我常吃的那几家,你找了个新的?”
沈时还顶着早晨他吹成的鸡窝头,神奇的是鸡窝头竟然显得沈时脸更小了。
他脸上有一点污黑,身上穿着个……
“你穿的什么?裙子?”
沈时笑着皱眉头:“是围裙,哥哥,我还有一个菜就好了。”
围裙……
“哥哥快进来,尝尝我的手艺。”
沈时……他做饭了?
覃川走到……
家里竟然还多了个餐桌。
白色大理石板面的,桌上还有花瓶,花瓶里插着纯白色的玫瑰。
一双手忽然从背后拥住他,“我自作主张买的,哥哥还满意吗?”
他握住覃川的手,大拇指在他的无名指上摩挲,“你胃不好,以后我都给你做好不好?”
覃川望着那一桌子的菜,夸赞,“像模像样的。”
沈时亲了一口覃川眼角的泪痣,“快尝尝。”
覃川没有明说,他虽然不做饭,但他通常买来吃的都是泰安门,宝丽轩,嘴巴多少……是叼一些。
“时,你经常做饭吗?”覃川问他。
“没有,今天第一次。”沈时摇起尾巴等表扬,“专门为了哥哥学的。”
“第一次,样子是有了。”覃川拿起筷子,戳了戳那一碗黑糊糊的东西,夹起一根,眯着眼睛看,终于辨认出了这盘菜的原始材料,“响油鳝丝。”
沈时迫不及待,“哥哥喜欢吗?”
正常情况下,覃川是坚决不会把这黑糊糊的东西喂进嘴里,他会让饭店重新做一份给他,直到他满意为止。
但沈时是沈时,他对待沈时会像对待工作一样认真负责。
覃川吃了一口,细嚼慢咽,尽力把菜品的制作流程在脑子里还原出来。
“鳝鱼没清理干净,酱油放太多了。”
覃川又夹起另一个黑糊糊,照例二话不说放进嘴里,“炸猪排,油温没热就放进去,下面糊锅了。”
“青菜炒太久了,全软了。”
“炒猪肝一定要放酒,不然腥味太重。”
沈时的嘴角耷拉下去。
覃川还在继续。
“番茄蛋汤……”
“番茄蛋汤也不行?”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