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铃铛不说话,只是双手抓紧了衣边儿。

    “你不是敢把脑袋搁桌上担保?”

    “瓶子,不是我的,是我在她床上找到的。”起初,铃铛还有点结巴,多说几句,语速越来越快:“没错……这瓶子,我也是有一个,那么普通的瓶子,这船上也不止这一个两个,厨娘手里就有七八个!小姐,你那儿不就有一个吗?”

    她让人把铃铛扔了下去。

    “啪——”

    小门关上。

    铃铛的叫喊声还能依稀听见。

    含儿回去服侍她歇下,直到吹了蜡烛,含儿都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半夜睡不着。

    起来在窗边坐着。

    夜里,风是小了,雾却越来越浓,船停了下来,整个船被大雾笼罩。

    能见度很低。

    她就靠在窗边,搭着头,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似乎看见一条银河。

    点点星光。

    银河这端是她,另一边好像是个男人。

    她奋力奔向银河的那边,嘴里娇声娇气的喊着:“太子殿下,我来了!诶,别走啊,我可是你的太子妃呀!”

    眼瞅越来越近。

    那人反倒越来越模糊不清。

    “啪!”

    浓雾之中伸出只手来,给了她脑门一巴掌。

    醒来的时候,不记得那一巴掌,只记得那个跨银河寻夫的场景。

    嘴角直抽抽。

    她已经开始思念未婚夫了吗?

    忽然。

    门外响起仓促脚步声。

    “小姐,不好了,铃铛跳河了!”

    夜色正浓(2)

    “铃铛跳河了!”

    含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铃铛被单独关在那个狭小的空间,按理说,她都无法从那个地方出去,更别提跑到船边,在值夜人眼皮子底下,爬上船栏,一闷头栽进乌漆嘛黑的水中。

    先前,她可能睡了两三个小时,现在正好是午夜时分。

    铃铛跳河的事情,由外面值夜的丫头告诉她,含儿亲自去船尾瞧过,那里确实没有铃铛。

    铃铛被关进去后不久,发出痛楚的声响,值夜的人去查看,发现她的确不对劲,铃铛请那人拉她上去,找大夫给她瞧一瞧,对面年轻貌美的小娘子,值夜人于心不忍,将她拉上甲板,准备给她弄口水喝。

    不料,一把簪子插进了值夜人的肩颈窝儿。

    铃铛起身就跑。

    不远处的人,发现了铃铛,责声令其站住。

    她自然没有停住。

    一口气跑到船尾边上,借着堆积的一个木箱,直接翻身跳了下去。

    “凶多吉少……她……中了一箭。”

    含儿面色苍白,她捂住胸口,仿佛是自己中了一箭,且命不久矣一般。

    含儿本扶着门,颤颤巍巍走了几步,停了一阵,又折回来,在她面前跪下。

    “求小姐责罚,奴婢有罪。”

    “何罪?”

    藕粉投毒一事,含儿认为自己脱不了责任,她说了些细节,总体意思是她有疏忽,而早在柳府,铃铛有时表现确实奇怪,但她没有汇报给主子。

    为什么?

    因为含儿于心不忍。

    含儿自小被卖进柳府,从下人房杂役干起,后去了灶上帮忙,一次给姨娘送吃食,恰巧撞上对方心情不好,险些被抽晕过去,是林氏救了她,从此以后,她就去了林氏的院子。

    在林氏院子里干些杂活,日子却比以前要好些,待了几年,有些积蓄,家中老母找上门来。

    老母要一笔钱,用于儿子娶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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