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好险。”班翀在一旁低声说道。

    那一夜的闪电雷鸣,似乎要将新会县的天空都给劈开。红鹤并未合眼,她听着雨声,点燃油灯,伏案将新会县发生的凶案修书快马发往了州府告知乐文青。然后拿着在祁芙床下发现的那只金钗反复推演了无数遍,人死在床上,而当日所带的金钗却在床下,看她衣衫完整并凌乱,想来死前并未和谁搏斗过。

    也许她是被人从床下挪动到床上的。

    她翻来覆去地推敲,困意渐渐来袭,红鹤就在书案前的软塌上睡了过去。直到第二日清晨,红鹤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她猛然起身,感觉到背脊的每一块骨头都在咯吱地着响。

    “仵作范社在外求见红鹤小娘子。”

    红鹤打开门,范社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不过他好像永远都是一副表情。

    “范先生,如此着急,可是有何发现?”

    “这是从祁芙肚子里发现的东西。”他将手中一团油纸包裹着的白色的碎片。

    “这是,蜂蜡?”红鹤问。

    “没错。”范社将油纸收了回去:“这也是杀害祁芙的凶器。”

    “蜂蜡是被医者用来制作丸药。先生的意思是,有人事先将毒药封在了丸药当中?”

    范社面露赞赏的神色,说道:“没错,不过我依然在死者肠胃中找到了这些未来得及溶解的碎片,碎片上的确有剧毒。这些蜂蜡从服用下去到溶解,至少也要一个时辰。”

    “这么说,祁芙亥时在后花园练琴那会儿,就已服下了毒药,等她回到寝房子时才毒发。”

    “确然是如此的。”

    “小姐,有事……”婢女苗儿急匆匆地跑来。

    “是班公子又出事了?”红鹤问。

    “不是不是。”苗儿结结巴巴地回答:“巫大人在外面着急要见你。”

    “我阿耶许了他十日的婚假,他这又是来做甚?”她低头扯了扯被压皱的衣衫,走了出去。

    巫柯站在书房里,见到红鹤即刻说道:“不良来报,妙音坊又死人。”

    红鹤看着他:“死的是谁?”

    “姜莘。”

    窗外一声雷鸣轰过,红鹤紧紧捏住手中折扇,问道:“可知人是如何没的?”

    “被人刎颈。”巫柯平静地说道:“昨天夜里有不良看守妙音坊,看来那白骅依然在妙音坊内并未被我们找出来。”

    姜莘着一袭白绸薄衫死在床上,绿色的丝绸床褥已然被鲜血浸透,她的面孔朝下,露出颈项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范社手戴兽皮手套,先行检查了尸身。在一旁红鹤则面色阴郁,沉默不语。

    “姜娘子昨晚可曾在你见过什么人?”

    “姜小娘子从后花园回来后就一直呆在厢房中,只是用了些茶水罢了。要说见,她回房之后只见过伺候她的婢女。”月娘哭丧着脸说:“一天死一个,我这坊中的生意还要怎么做下去?”

    “将她叫过来问话。”巫柯沉声说道。

    那怯生生的女子走进厢房,身子抖得像筛糠。

    “你不必害怕。”巫柯柔声说道:“我们问什么,你回答就是。”

    “奴婢飞儿,是昨晚侍奉姜小娘子的婢女。”

    “昨晚你见过几次姜小娘子?”

    “回公人话,奴婢一直守在厢房门外,娘子说自己没有胃口用饭,所以奴婢只见过小娘子两次,第一次进房送茶水,第二次进去伺候小娘子梳洗灭灯。”飞儿哭哭啼啼地说:“公人,奴婢可没那胆子杀人。”

    “我可没说你杀人。那姜小娘子用过茶之后,还跟你说过些什么?”

    “娘子只是问了奴婢几句话,就让我退下了。”

    “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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