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赐(1)
酒是发酵后的产物,同时也是催化欲望的酵母。
醉酒后的晏舟浑身发烫,搂着楚瑱玉的脖子,将他的唇吮吸得火热。然后从他的嘴角缓缓吻向脸颊。
他肌肤细腻嫩滑,仿若上好的丝绸,她忍不住用自己的侧脸去蹭他的。
楚瑱玉吐息粗重,因她的亲昵而在黑暗中涨红了脸。
怕把她压着,他单手撑在她身后的靠栏,手臂浮现青筋。另一手则虚扶在她腰背间,又不敢贴上去。
晏舟在动,身上外纱便时不时拂过他的手,痒到了心里,却不得挠。
浓重的异性气息令晏舟愈热,她渴望触碰与被触碰,于是搂在楚瑱玉肩颈的手加了力道,上半身也向他抬起靠近。
状似即将拥抱。
楚瑱玉变成双手撑栏,晏舟只差一点点就能整个人挂到他身上如果凳上的酒瓶没有被她碰倒的话。
剩了少量酒液的瓷瓶摔到地面,碎裂的瞬间在黑夜里发出清脆而突兀的声响。
面向木桥那侧的纱幔好像也随风动了动。
两人都脑中一个激灵。
晏舟短暂地清醒了:楚帝入我梦,我怎还能与之行云雨之事?
她停止的动作也令被搂抱着的男子身躯一僵。
楚瑱玉张着嘴,想再唤声晏娘惑她,却叫不出口。
晏舟松开他,重新坐倒。
她后肩贴着美人靠,整个儿被困在定身不动的楚瑱玉双臂之间。即使她还要抬头仰视他,但两人的气势地位实际相反。
我此生不会再与你亲近
女声轻微,楚瑱玉却听得分明。
悔恨、悲伤、痛苦种种情绪在他内心交织,那一刻他甚至在想不如自己去死吧。
正无措时,晏舟又说话了。
我下过决心的不再爱你了不爱
这句声音更轻,然而落在楚瑱玉耳中字字千斤。
爱?
晏舟从未爱过楚瑱玉。
他见到的她,唯爱一人。
楚瑱玉立刻附身与她平视,让晏舟能看见他的眼睛。
我不是他晏晏小姐我不是那个人!你看看我,我不是我是楚我是瑱玉你没爱过的
既慌乱,又语无伦次。
这个瞬间楚瑱玉不知心中该难过还是庆幸。
原来晏舟没有醒,依旧把他当成那个死人。
原来她不喜欢那人了。正好,他更不愿继续伪装下去。
晏舟蹙眉,昏暗中眼前实在看不清。
她想说什么,张嘴却打了个喷嚏。
楚瑱玉连忙脱下外袍披在她身上。
动作间,他高束成马尾的长发垂落,扫过晏舟的脸。她皱皱鼻子,感觉到痒。
然后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他的发尾,用力扯开。
楚瑱玉猝不及防,被拉得歪着头偏向她,手也落到凳上。
还好外袍给她披好了。
他的脸横在侧方,晏舟眨眨眼,往前凑了凑。
鼻尖嗅到草木清香,混着空气里炉火煮开的酒味,并不难闻。
反倒有点吸引人。
楚瑱玉维持着这个歪扭难受的姿势,乖巧地等待晏舟放手。
然而她攥着那簇头发,不但不松,还在手背上缠了几圈。
楚瑱玉被迫顺着她的方向,身子伏得更低。姿态卑微,实则无人能感受他内心莫大的欢喜。
只要晏舟愿意靠近他,无论做什么都可以。
玉?
她突然唤了自己听到的,他姓名中的一字。
或许是因为醉酒,尾音缱绻亲密。
楚瑱玉的心在狂跳,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