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

    他指着自己的脸,来证明说话的可信度。

    柏时言不知道信了没有,只在几秒钟的沉默过后,回答:“可以吃三块。”

    谷泽特别开心,立刻笑弯了眼睛,跟柏时言说:“太感谢了。”

    吃饭时的气氛很好,谷泽在想也许这是个机会,现在时机正好。

    他这周忙了一周,已经不用装病,身体是真的有些问题,腰背酸痛,就算睡了一觉也感觉很疲惫。

    他尝试着跟柏时言商量:“能不能帮我用筋膜枪打一下腰背?我这周忙了一周,感觉好累。”

    柏时言不为所动,“用泡沫轴。”

    谷泽垂下头,很失落。

    ……为什么还是不行,明明他跟柏时言之间的气氛已经这么好了,却依旧被拒绝。

    他甚至都在怀疑,是不是他跟柏时言之间真的只能做好朋友,柏时言现在想跟他做好朋友,没那方面的意思。

    他垂下头,沉默地吃饭,饭桌上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很沉默。

    过了一会儿,柏时言忽然说:“我这两天很忙。”

    “怎么了?”

    “昨天做了两台手术,每台的时间都在五小时以上。”

    谷泽关切问:“都是什么手术,是不是很辛苦?”

    “重症。”柏时言没有多解释,“确实很累,没办法帮你用筋膜枪。”

    虽然不能帮谷泽用的事实让他有些难过,但柏时言愿意解释这件事情还是让他很开心。

    尽管他觉得这也许只是原因的一部分。

    柏时言是什么体力他知道,对方脸上现在并没有很明显的疲惫神色,证明昨天的累今天已经缓过劲了,不能用的主要原因应该是别的,就是柏时言不想说而已。

    但他也没有追问,配合问柏时言工作上的事情,其实他也挺想了解对方每天接触的工作内容。

    “可以给我讲讲吗?”谷泽问,“我想知道你每天都做什么内容。”

    柏时言顿了片刻,问:“你不会害怕?”

    谷泽摇头,保证道:“不会。”

    他怎么会害怕,就是听听对方的工作内容而已。

    “有一台是鞍区肿瘤,鼻内镜颅底手术。”柏时言说得很简短,“还有一台脑钻孔引流手术。”

    谷泽:“……很困难吗?”

    “鼻内镜颅底手术操作相对复杂些,因为手术视野小。”柏时言回答,“不过对于病人来说,也许手术不是最困难的,康復才是。”

    谷泽:“恢復为什么会特别困难?”

    柏时言回答得很简短:“部分病人会有并发症,偏瘫,失语,意识障碍,癫痫等等,有极个别的甚至会成为植物人。”

    谷泽感觉肝都颤了:“为什么会这样?”

    柏时言的语气有些沉重:“脑部是人体最精妙复杂的结构,有很多情况无法预估。”

    谷泽听完有些后悔自己的问题了,因为这些手术的名字他听起来就瘆得慌。

    当晚,他躺在床上开始搜柏时言跟他说的手术名字,越搜越害怕。

    他是一个非常悲观的人,发生事情后通常都能往最坏的结果去想,从前咳嗽两声就会担心自己是不是肺炎,经常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就会担心这些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很多时候会把自己吓得睡不着。

    这次他成功把自己吓到了。

    夜深人静,他脑子里面充斥着各种可怕的想法,在想他脑子里如果哪天长了个肿瘤该是得多痛苦,越想越睡不着。

    从前发生这种事情时,柏时言都会安慰他,如果在他身边还会抱着他,告诉他纯粹是想多了,他想起从前的事情,很想找柏时言安慰自己。

    他打开聊天软件,手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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