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迢躺到了他身边,问:为什么?
池亦真:小时候每次干完活拿到工资,我妈就会买卤鸭。
贺迢:你小时候为什么要干活?
他把池亦真搂进怀里,池亦真很自然地靠在贺迢身上,在他怀里拱了拱说。
我小时候是童模。
贺迢:是发生过很不好的事吗?
他想到了池亦真害怕闪光灯和快门声的毛病,即便他说可以忍耐,但贺迢实在于心不忍。
心理医生干预治疗说池亦真也很配合,但这个很难克服。
池亦真看似很合作,其实他的心很难敲开,他对医生都不肯坦白。
此刻窗外的雨下得绵绵,冬雨湿漉漉,池亦真和喜欢的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他闭着眼,声音带着点剧烈运动后的哑。
我在那个世界,没有家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腿都要放到贺迢身上,活像整个人缠着对方一样。
我爸妈刚开始感情挺好的就是家里条件不是很好
他的语速不快,还因为埋在贺迢怀里声音都有些沉闷。
房间只留了一盏壁灯,贺迢低头,只能看到池亦真的发顶。
池亦真:后来我做童模还算有名他们也赚了比以前多很多的钱,感情却淡了
总是吵架,最后就离婚了。
池亦真似乎笑了一声,离婚又因为我跟谁而起了争执。
他沉默了好半天,在贺迢以为池亦真睡着的时候池亦真才开口:我都记不清是谁先去厨房拿了刀总之就都是血。
贺迢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他设想过很多次怀里这个人的成长环境。
以为最多不过是父母一方因病亡故,或者是双亲车祸去世。或者是像他小时候一样,跟一个家长,继父或者继母对池亦真不好。
没想到
池亦真说得很平静,毕竟这事都过去很多很多年了,足够小孩长大,成为一个经济自由的大人。
但小时候的阴影很难散去,哪怕他穿书,哪怕他继承了池亦臻的记忆,也算目睹了另一种被全然疼爱的人生。
却没办法治愈他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手上的伤口早就结痂,等父母下葬的时候已经完好,只有如同一道红红的疤。
等池亦真被送去福利院,疤都淡了。
二十五岁的池亦真早就成了超一线影星,粉丝对他的爱好如数家珍。
也知道他手上有疤,但不知道来历,形容那是月光吻过的伤痕。
牵连四指,劈开掌心,像是断了一个人本该健康的成长路线。
愣是让池亦真午夜梦回仍然被困在那个血流成河的房间,面对失去体温的父母茫然失措,都忘了自己也在流血。
池亦真:是不是很可笑?
他这个时候一点也不想哭,只是平静地说:所以我就成了,去了福利院。
但因为我父母是这样死去的,很多人都觉得我晦气,同一批的小朋友都被领养了,只有我被剩了下来。
池亦真顿了顿:不过还好,十岁那年,有人要我了。
贺迢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池亦真:我的养父母是一对老师,年纪也很大了。他们的孩子车祸去世,领养我,是因为我的眼睛和他们死去的孩子很像。
他们其实很善良,不介意我的过去,但也是因为太善良,所以被诈骗了。
池亦真揪着贺迢的睡衣,没意识到自己揪得好紧。
这些话他没对别人说过。
在原世界池亦真其实也没亲密朋友,即便经纪人和他关系很好,也没到需要剖白的程度,不过是利益关系牵头和相处久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