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除此之外嘛他朝自己情郎的方向看了一眼。
梅映寒已经在和白争流描绘去往山寨的路怎么走,以及讨论晚上他们是要分开守夜,还是在一起待着了。
顾邈拿着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
农家人难得一见的纯米粥,原本热乎乎的被护卫们端上来。可这会儿,已经快要凉透了。
顾邈的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他在惆怅,梅师兄真是半点情话都不会讲。听到自己要同傅铭一起离去的消息,也全然不曾吃醋。
这并不是说他和傅铭之间有什么。
只是刚刚成婚的时候,他对自己与梅映寒的新关系还有很多期待。到现在,却已经不得不认识到:从过去到现在,梅映寒待他的态度,好像没有太大差别。
吃过早饭之后,傅铭与顾邈就离开了。
他们走的时候,村民们明显露出了遗憾目光。不过在发现白争流、梅映寒留下之后,村民们的神色又转为惊喜。
他们没对傅铭那边报案的情况抱有什么期待,但对上白争流,所有村民,包括五六岁的孩子,都露出了满怀期许的眼神。
白争流这会儿开始觉得,耳朵太好,也是一件有点麻烦的事情。他不断地听村民们议论:昨天就是他,把那来探路的山贼打跑了?
是啊!不单单是打跑了,还一路追去山匪老巢探路!这下子,知道山匪们在哪儿,官府的人总算能出面了吧?
那两个新来的人就是他救回来的吗?
是了!我亲眼看到,白大侠昨晚出去的时候还只有一个人。今天早上回来,就成了两个。
听到这里,白争流终于没忍住,咳嗽了一声。
因他这一嗓子,一个小孩儿憋红了脸,朝他跑过来,给他塞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
嗯?
行走江湖的人,多少要通几分药理。
白争流闻出来了。碗里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枇杷膏,对治疗嗓子正好。
他有点哭笑不得。也不去问这孩子怎么恰好要用这药了,先将碗给人家塞回去,就澄清:梅兄不是我救回来的,只是昨天偶然遇到。山匪的地界,也是梅兄和顾郎找到的。
你们且放心,想一想,又补充一句,我们会在解决了祁凉寨的事情之后再离开。
一句话下来,收获一片亮晶晶的目光。
白争流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又咳嗽一声换回来刚才那小孩一个大侠,你快点吃了这药,吃完就好了的眼神转头看向梅映寒。
梅映寒面上没露出什么,但白争流发誓,他从此人的眼里看出了笑影。
白争流眉尖一挑,倒是没多说什么,而是简单道:梅兄,那你我?
梅映寒深吸一口气,说:昨日我与邈邈毕竟耽搁了不少时候,待到天色晚去,也来不及在林中查探更多。今日恰好有时间,不如,你我再去看看?
白争流神情微肃,回答:好。
两人在徐家村村民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像是两道飞燕,没入林中,消失不见。
与他们的隐蔽相比,行走在大道上的傅铭、顾邈,就显得过于显眼了一些。
顾邈瘫倒在傅铭的马车中,感叹:这才是生活啊。嗯嗯,很想打个滚儿。不过,还是得考虑一下顾少侠的形象。
傅铭见他这样,有点好笑,说:梅映寒便这般亏待你?
顾邈说:那倒不是。别的不说,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梅映寒绝对会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他。就算吃野果,也是把甜的塞给顾邈,自己默默吃也不是酸的。梅映寒不至于这么没生活常识,摘回去一堆没有熟的果子。只是他手上拿着的,一定没有顾邈手上的香甜、水分饱满。
顾邈知道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