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列博最后检查了一遍学校里的各个角落,确定没有虫崽藏在某个地方睡觉,这才锁上门,带着三个客人一起回家。
因为又多了两只虫子,他家自动烹饪机彻底宣告无法负担。所以,晚餐是卡列博叫的外送。
味道倒是很好,里面也有很多帕拉伊巴上的特色海鲜。尤里乌斯与伊莱都吃得很高兴,卡列博看在眼里,也忍不住微笑起来。
他们在餐桌上聊了近况,也聊了以后的规划。对林赛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问题,尤里乌斯没有刻意回避。他问了,那两只虫子也就回答他。
两年前,有一个学校里的虫崽找不到了。当时卡列博和家长们急得不行,正好遇到来这边出差的林赛。作为前警察,林赛给他们提了很多起到关键作用的建议。
不是说帕拉伊巴上的警察不行。只不过,与公事公办的他们相比,林赛的存在,很大程度上给了虫崽的家长信心。
那以后,两只虫子就亲近了起来。林赛每次到附近星球,都会特地来帕拉伊巴小住几天。
卡列博说:那只虫崽的家长,你们今天也见到了。不过,他今天是带着和第二任伴侣的小儿子来的。
尤里乌斯想了想,问:那个第一个和我说谢谢的?
卡列博点头:对。停顿一下,他的大儿子是一只雄虫虫崽。嗯,是在黄昏监狱爆炸以后才出生的。
这句话说来简单,可里面蕴含的信息量极大。
尤里乌斯拿餐具的手停顿了一下,听卡列博感慨一样继续说:当时,傅先生,就是那位家长,他和我说了很多。傅叶出生的时候,形势太复杂了。他也不知道,这个虫崽的出生是好还是坏后来,共和国成立,傅叶一点点长大。几乎没有虫子知道,他其实是一个雄虫虫崽。就连傅叶自己,小时候也觉得自己和周围的伙伴一样,都是雌虫。
我教他的时候,从来没想过性别方面的问题。还是在他失踪之后,傅先生才告诉我这些。他那时候很担心,傅叶是不是被什么民间的雄虫清除组织带走了。好在没有,他就是迷路了。
他对你说谢谢应该是觉得,还好有机会把傅叶的性别隐瞒下来,让他有机会正常地长大。又在没有这方面的影响下,长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吧。
一口气讲了很多话。说完之后,卡列博给自己灌了一口饮料。
尤里乌斯笑了笑,说:这就很好了。
林赛说:有考虑过什么时候取消隐瞒性别的政策吗?
尤里乌斯说:考虑过,结论就是绝对不是现在。
林赛笑了,好吧,是可以想到的答案。
尤里乌斯:可能是在社会上反对雄虫的风潮彻底弱下去以后,也可能是出现新的变化,性别比能达到一个比较均衡的数值之后这个饮料味道真好,是什么东西?
他岔开了话题。卡列博与林赛也十分配合,往后说起的,都是帕拉伊巴上的风土虫情。
尤里乌斯和伊莱认真地听着,顺道根据卡列博的推荐,给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行程做了攻略。
第二天,他们与卡列博告别,踏上正式的游玩之旅。
虽然有攻略,但两只虫子并没有那么上心地去完成。看到一个风景好的地方,他们往往要多留几天。从早到晚,都悠悠闲闲地与对方相伴。
就这样,他们一直在帕拉伊巴停留了近一个月。之后,才与卡列博告别,从这颗美丽的海洋星离开。
两只虫子又一路去了很多星球。期间路过两位来自其他文明的先生所在的农业星,他们还下去探望了客人们。
让尤里乌斯与伊莱有点惊讶的是,原来两位先生也是一对伴侣。
伊莱私下里和尤里乌斯嘀咕:其实最开始见到他们的时候,我们就有这方面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