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宁宵皱眉,摆手道,我现在说话会冲一些,别往心里去。
没关系。洛闻箫点点头,脱了鞋袜上榻去分他一半被窝,把人往怀里揽,怀中少年清瘦,也矮小了些许,他能感觉对方的脚趾点在他膝上。
你现在好小,我一手就抱得过来。洛闻箫低头与他鼻尖相蹭,想了想还是把那句也好漂亮咽了回去。
宁宵有些不服,但既是事实,也不好辩驳。
你上来做什么,宁宵伸手抵了抵他的胸膛,我现在不想睡觉。
那你想做什么,洛闻箫轻抚他背脊,像是在给一只炸毛的小兽顺毛,看书?还是下棋?
我想出去。宁宵直言。
那来下棋,赢了就带你出去,好不好?洛闻箫轻抚他皱起的眉心,温柔哄道。
真的?宁宵微抬起头,眼中亮晶晶的。
嗯。洛闻箫应下,忍不住轻吻了一下他的眼尾。
你不要一声不说就来亲我。宁宵皱眉往后躲。
洛闻箫笑笑:好。下次亲了再说。
宁宵忍不住对洛殿主传音道:变小了就傻了,他又没说赢了就带我去哪。真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洛殿主有些好笑:确实好骗了很多。
宁宵刚想说什么来反驳,洛闻箫就在床榻上支起一张小桌案,摆上棋盘和装有黑白二子的棋笥,问他要黑子还是白子。
白的。宁宵随便选了,坐在床榻上把被子都卷到自己身上。
然后,然后三连跪。
第四局,宁宵刚下一子,洛闻箫就一子占了先机,悔得他把刚才那一子捡回来:这一步不算,不算。
洛闻箫按下他的手,轻轻笑道:不行。
宁宵赌气:重来重来,我输定了。
不让你悔棋就重开,哪有你这样下棋的。洛闻箫笑着轻掐了一下他的脸颊,又道,才刚开始,怎么就输定了?
你本来就难赢,现在还占尽先机,难得很。宁宵苦恼地皱眉。
你若想赢,我就不会让你输。洛闻箫将棋盘对转过来,对他道,现在我来下你的白子。
好啊。宁宵乐于占这个便宜。
最终这一局还是洛闻箫赢了,在宁宵的黑子稳压上半局的情况下反杀翻盘了。
宁宵有些纳闷:平时我们下棋我们输赢还是对半开的,怎么今天我全都输了。
因为你现在心里想什么,眼里都写得明明白白。洛闻箫递过去一盏茶,趁机轻点了一下他挺秀的鼻尖。
宁宵往后躲,一边喝茶一边问:那这局怎么算?
洛闻箫支起下颌朝他笑:当然是你赢。无论胜的是白子还是黑子,赢的都是他。
真的?宁宵不由得将手撑在桌案上,倾身越过去,径直望向那双凤目。
嗯。洛闻箫温柔回应,缓缓与他额头相贴。
那我们出去吧。宁宵已经开始起身下榻了。
等等,别急。洛闻箫将他抱回来,帮他把衣袍穿好。
宁宵刚想扶着床栏下榻就被洛闻箫横抱起。
我可以自己走。宁宵抗议。
洛闻箫却将他抱得更紧了,只道:你的腿落了伤,防止伤口开裂,这些日子都不要走动。
好吧,宁宵无奈,只得答应。
出了房门,宁宵发现檐下竟然多了一窝燕子,就问洛闻箫:它们什么时候来的?
今年开春。洛闻箫应道,又问他,想去哪里?
都可以,随便走走。宁宵轻呼一口气,总比屋里一股子药味好。
洛闻箫温柔笑道:所以你要快些好起来。
山下已经入夏,但山间仍是春花叆叇。
宁宵眼角余光瞥见一树艳色,就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