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人面上的肌肉神经质地跳动了一下。但他只看了一眼,便咬紧牙关,沉默着撇开了头。
「呲」的一声,烙铁尖毫不留情地贴上了他的胸口。
然而并不是如想象中的那般整个贴上去,而是顺着他胸口中间的线条,缓缓下移,直到下腹。一路黑烟迭起,活像给他开膛破肚了一般。
烤肉的焦臭气在空气不流通的大堂内四散开来。
弛虞雍猛地捂住了嘴,好像下一瞬便要吐出来一般。但过了半晌,他又慢慢将手拿了开来,背后的脸晦暗惨白,但双目中却是一片平静。
如此这般,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大堂内弥漫着血腥、焦臭和屎尿混合的味道,那名行刑的府兵才将一柄锥形的短刺从灰衣人的腰间拔了出来。
暗红的鲜血「呲」的一下,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
然而这么大的痛感之下,灰衣人竟然一动未动。他的头歪在胸前,双目紧闭,面似金纸。
“喂!”府兵在他的面颊上拍了拍。可他却依然一动不动。
府兵有些惊疑,上前在他鼻下探了探,忽然瞪大了眼,回头对弛虞雍道:“他没气了。”
“没气了?”弛虞雍也是一惊。
“不应该呀……”府兵皱眉道,“娘儿们都比他能抗,这怂包,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
「咕咚」一声。
弛虞雍还没说话,堂下的另一名灰衣人也倒了下去。
“这又是怎么了?”弛虞雍一瞪眼。
另一名灰衣人见状大为焦急,他瞪着通红的双目,对弛虞雍道:“他们俩是兄弟,天生都有心疾,受不了你这酷刑。你有什么冲我来,莫要再折腾他们了!”
沈青阮默默地看他闹到现在,也出言道:“二公子,这样下去怕是不行。咱们的目的是要他们吐口,而不是把他们一个个折腾死。在下还指望着从他们口中问出些什么来呢。”
闻言,弛虞雍的眼中却猛地闪过了一丝狠厉。
“你不是说你是这里头最有经验的吗?”他冲行刑的府兵大骂道,“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功夫人就死了?”
“这……”那府兵瑟瑟缩缩地道,“小的也没想到他这么弱啊……”
“哼,满嘴借口!”弛虞雍却充耳不闻,“我看你分明就是成心坏我的事!来呀,把他也给我押下去,关起来!”
“啊……啊?”那府兵登时傻了眼。
“还愣着干什么?”弛虞雍大喝一声。
立刻有两名府兵上前来,将那府兵押了下去。
“你们中,还有谁能干得了这个活?”弛虞雍在下列府兵中扫视了一圈。
可亲眼见到同伴方才的遭遇,又哪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如此,整个大堂静可闻针,无一人胆敢上前。
“怎么?一个都没有吗?”弛虞雍暴怒,“难不成这么点小事还要我亲自上阵吗?”
“小……小的或许可以一试……”这时,人群中忽然响起了一个瑟瑟缩缩的声音。
“谁在说话?”弛虞雍喝道。
话音落下,人群中慢慢挪出来一个年过半百,身形羸弱的男子。
“你?”弛虞雍皱了皱眉。
“是……”男子道,“在下祖上是屠户出身,对牲畜的骨骼有些了解。这人的身子与那畜生也差不太多,仔细盘剥了,不怕他不张口。”
“嗯……”弛虞雍迟疑了一下,接着抹了抹下颌,道,“好!就是你!来呀,把剩下的这个给我架上去!”
那名灰衣人早已面如土色,强撑着一缕精神被人绑到十字桩上,两片嘴唇抖得如同风中的雪片。
“先生,小老儿这厢便得罪了。”老府兵声色阴柔地道了一声,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