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人也不会轻易与人占卜,因为吐露天机,往往会导致阳寿折损。
世人口中的占卜,无非就是凭相师的一张嘴。只要他能自圆其说,你又如何去验证这是否真是他占卜所得呢?”
闻言,凌萧不禁皱眉:“可太子岂是平庸之辈,你这样胡编乱造,他便会信吗?”
沈青阮微微勾了勾嘴角,在他面上轻轻瞟了一下,道:“我看世子眉梢带俏,眼角含春,近来定是桃花旺盛。在下所言可对?”
凌萧登时怔住,耳根唰得红了:“你……你怎么知道?你真的会……”
沈青阮摇头失笑:“这还不明显吗?其实我并看不出来世子眉梢眼角是否含春带俏。但世子在索伦国宴上的一番举动,定然斩获青睐无数,接着自然便会有人上门说亲,这都是顺理成章的事。知道了这个结果,我再在前面随意编排些因由,又有谁会去验证呢?”
凌萧的脸更红了。
沈青阮见状,不禁奇道:“世子脸红什么?男女婚嫁,岂非天理伦常?又或者,世子心中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凌萧被他问得窘迫,想要喝口茶缓一缓,却忘了杯中是刚续上的新水,被烫了一下,又将手缩了回来。
“没有。”他有些着恼,“那你呢?”
“我?”沈青阮不甚在意地抹去他方才碰洒的几点水渍,道,“倒是没听父亲说起过。可能也有那么几家吧,但都被阿吉吓回去了。”
“令妹?”凌萧意外。
沈青阮不禁笑了:“阿吉对谁都说,她才是我的娘子。还说长大后要我娶她,别人谁都不许同她抢。”
闻言,凌萧也不由莞尔。
沈青阮又道:“但我看阿吉好像很喜欢你,在家总提起你,出门郊游时也问能不能与你同行。其实我们家阿吉也很好的,世子要是不嫌她年幼,又忍得了那份聒噪,倒不如再等几年,等她长大了再看看。”
听他连自己的妹妹都编排,凌萧不敢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又在他嘴角看到那抹熟悉的,略带狡猾的笑意,实在忍不住,轻轻白了他一眼。
第92章
菩提果
十日功夫很快就过去。在一个明媚的清晨,凌萧同众监生一起,列队在氏月堂前恭候大宗师驾临。
辰正,随着山下一级级上报。终于,祭酒的身形出现在众人视野之内。
他身后便是那位名满天下的大宗师,左侍莲华。一行人走在苍翠的松柏之下,这个场景,凌萧一辈子都不会忘怀。
他从初晨的清露中走来,一身简朴的白色僧衣,轻灵,庄严,寂灭,似有光。
只是这道光比那晚柔和了许多,能隐约看清他在圣光之下的身形。
然而,纵然此番隔得更近,凌萧却依然看不清他的面目。仿佛此人有万千形态,或嗔,或痴,或美,或恶,众生万相,变幻无穷。
透过圣光,只能隐约看到一双清平恬淡的眼。太干净了,仿佛能看透世间万事,魑魅魍魉在他眼前无所遁形。
他缓步走到众监生面前,凌萧及众人皆不由自主伏地跪拜。
耳边忽然听得一声佛号,如晨钟响自天边。凌萧只觉得形神俱震,要极力守住内心才能稳定灵魂的震荡。
好强的内力!他心中悸悸。
那种无形的威压,就好像天大地大,一瞬间都向着自己压来,而自己如沧海一粟,于天地间无所遁形。有这种内力,的确可以让对手魂飞魄散,尚未出手便一败涂地。
大宗师特意驾临国学监,所有监生都以为他会开坛讲经。
可他却一堂课都没有上,而是给他们出了一道考题,限期七日,七日后验收。
这道考题极为简白。他命人在氏月堂前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