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咚,砰咚。他心头跳了两下。整个人朝旁边移动一个身距,耳畔那些黏腻激烈的声音顿时变得大了许多。
秦悦鼓起勇气问:“您听说过礼节性接吻吗?”
“……”
关云横的视线落在他的前额很久,久到险些在他脑门上烧出个洞。
“你这里坏掉了?”男人指着太阳穴,沉声问。
“……并不是。”他能怎么样?他也很绝望啊!
秦悦觉得他有必要做进一步的解释:“是因为周围的人都在这样那样。它……别回头!一直在往这个方向望。我担心它发现我们并没有受它的控制。”
“……这就是你想的办法?”
“那不然呢……”秦悦的万千豪气一泻千里,他对对左右两边的食指:“我对这类堕邪并不了解,不知道它们的习惯、心理与破坏力。所以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万一能发现就麻烦了。
他抬起头,语调轻松地说道:“其实也不算礼节性接吻。就是远远的做个样子,像拍电视剧那样,借借位就好。最好肢体动作夸张一点,能蒙混过去就行!”
这样说,总不至于生气了吧。又不是他想占大老板的便宜!
“听起来,你相当有经验。”关云横面无表情地逼近,无形的威压令秦悦吞了口口水。
其实,只要平静无波的时候,男人的面孔相当出色,眉骨会让他的眼窝显得深邃,专注看人的瞬间就像放出高压电。如果他愿意,相信有不少女性愿意拜倒在他的西裤下。
“还好。论经验肯定不及关先生你……啊,不对,你是有未婚妻的。”他的经验论起来也就是Pioneer时期的一次拍摄事故。他跟另一位出道不久的女艺人撞成一团,两人的牙齿硬碰硬,满嘴是血,伤口疼了三天。
“你知道礼节性接吻的来源吗?”男人捧起他的下巴,直勾勾盯着他。
秦悦茫然地摇摇头。
“那是很久以前,丈夫检查夜归的妻子是不是喝过酒的吻……”关云横抠住他的下巴尖,想摸小动物般地轻挠了一下:“你该不会以为我会真亲上来吧?你僵硬得就像块石头。放松些……无论男女,我对石头都没兴趣!”
“……”迦陵频伽又看了过来。
砰咚,砰咚。耳朵里的暧昧的声浪变得极远,鼓膜被自己的心跳声完全占据了。秦悦呆了呆,迷惑地想,原来镜中世界里,魂魄真的有心跳。
男人的鼻尖跟他的面颊只有纸那么单薄的距离。实体化魂魄的鼻息喷洒在他的脸上,从头顶、额头、眉毛,眼眶,到嘴角,就像分别落下无形的碎吻。配合那些要命的,忽近忽远的背景音,秦悦:“……”好不容易佛系的心态有点崩。
“我们……”刚想说话,一对忘我的信众撞到关云横身上。男人的嘴唇顺势碰到他的耳根,仿佛被粗糙的麦穗刮过,秦悦不由地颤抖了一下。他伸手搓搓那个位置,尴尬地笑了两声,没敢发表任何意见。不就是亲到耳朵吗?提议做戏的是他。自己要做的事,跪着也要做完!
他说道:“看到那个佛像了吗?那里放置了迦陵频伽的灵核。我们慢慢移动过去。”
“烟火味儿。”
“啊?”
“你魂魄的味道吻起来沾满了世俗的烟火气。”男人揩揩嘴唇,皱眉说道。
“……呵呵。”玷污到您高贵纯洁的灵魂真是不好意思。
秦悦直接略过他的话:“我们走吧。按达米娜的说法,祭典后迦陵频伽的力量会恢复,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祭典的节奏由侍女敲响的鼓点与邪神的歌声控制,每一段都不相同。现在乐声已经趋向缓和,也就意味着仪式最疯狂的部分已经结束了。
从拥挤不堪的人群中摸到佛像的脚下,一切